
《颜色,叶子花1》
当视觉沉坠,叶子花卸下所有外衣——
它褪得彻底,像镜子归还借走的虹霓。
我们注视它本真的面目,
与虚空中无色之光订立最终的默契。
玫红退回玫红的沉默,
金黄沉入金黄的暗渠。
雪白融进雪白的深渊,
紫红沁入紫红的胎记。
在色彩剥落的边界,
它以光的裸体直视光的自己。
这漫溢的无色如此喧嚣,
几乎要撑破视网膜的楼宇。
当风从折断的色相间穿过,
整个世界便听见寂静的轰鸣。
而看见始终是徒劳的技艺——
它端坐于自身的透明,
将每种颜色还原为等价的虚无,
直到视象崩解于终极的归一。
眼眶中流转的并非花瓣,
是我们日渐盲目的视力。
当叶子花收回所有颜色,
眼睛便坠入最初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