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打在她锁骨上那道细细的银链子上，晃了一下。就这一下，我手里的冰美式差点没拿稳。
说真的，我本来是在等朋友。下午四点一刻，南京西路那家排队排到马路上的奶茶店门口，太阳刚好从两栋写字楼中间漏下来，斜斜切在人行道上。她就站在那道光里。一件奶白色的方领短袖针织衫，领口开得刚好露出整条锁骨线，下面搭了条深灰色的高腰百褶裙，裙摆堪堪盖住大腿根。不是那种刻意凹造型的穿法，就是随便一穿，但腿是真的长，踩着一双黑色厚底乐福鞋，脚踝细得过分。旁边有个外卖小哥骑着电瓶车过去，车速都慢了一拍。
好家伙，她突然抬了下头。大概是屏幕反光刺眼，她把手机往阴影里挪了挪，眼神扫了一圈周围。就那一秒，我跟她对上了半秒钟视线。眼睛是内双，眼尾微微往上挑，没贴假睫毛，但眼线画得很利落，顺着睫毛根部拉出去一点。她没躲，也没笑，就是很平淡地移开目光，继续低头弄她的手机。这种纯欲感真绝了，明明穿得严严实实，连黑丝都没穿，光着两条腿站在太阳底下，但你就是觉得空气有点紧。路过的两个女生回头看了她一眼，小声嘀咕了句什么，她也听见了，耳朵尖稍微红了一点，但还是没抬头。
我当时离她大概三步远。她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亮度调得很高，能看清她在划拉相册找图。手指甲没做美甲，剪得很短很干净，食指指腹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像是在设锁屏壁纸。风吹过来，把她耳侧那几缕碎发吹到脸颊上，她没管，就那么垂着眼皮盯着屏幕。这种不笑、不说话、只专注自己手里那点事的状态，太御姐了。不是那种浓妆艳抹的攻击性长相，底妆薄得能看见鼻梁上一点点小雀斑，口红是偏暗的豆沙色，抿着嘴的时候嘴角往下压，带着点生人勿近的意思。
朋友发消息说还有五分钟到。我把相机塞回包里，没拍。有些画面存在脑子里比存在内存卡里清楚。你们平时刷到那种特别抓人的街拍，第一眼是先看脸还是先看穿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