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潇那身造型最妙的地方就是她把三种不同的白叠在了一起,可每一种白都有自己的脾气。
她裙子上的白是缎面白,带着珍珠一样的光泽,迎着光的时候亮得像一面小镜子背着光的时候又沉下来变成了哑光的奶白,那种白在光线变化的时候会自己改变性格,亮的时候张扬暗的时候含蓄,两种性格在她身上交替上演。

她抱的那只兔子的白是毛绒绒的白,每一根兔毛都独立地反射着光线,整只兔子远看是一团均匀的白色棉球,近看却是一层一层的毛丝叠在一起形成的立体白,毛丝之间有着深浅不一的空隙,空隙里塞着细微的阴影,让兔子的白比裙子的白多了一层蓬松的质感。
她皮肤的白色是第三种白,暖调的、有温度的、带着一点点粉底透出来的血色,在她的脸颊和手背上那种白里透粉的感觉最明显,可她露出来的脖颈和锁骨那些地方的白色就更纯粹一些,像是常年不见天日的白,白得能看见底下淡淡的青色血管在皮肤深处游走。

她把兔子抱在胸前的时候,三种白色凑到了一起,裙子在下面撑着底,兔子在中间鼓着,她的皮肤在最上面亮着,三种白互相叠压又互相分界,像画家的调色盘上挤了三坨不同质地的白色颜料,每一坨都有自己不可替代的作用。
她侧身的时候兔子从她怀里探出一个脑袋,兔子的耳朵竖起来有一只碰到了她的下巴,她低下头用下巴轻轻蹭了一下兔耳朵,那一下蹭得又慢又轻,可兔子的耳朵被蹭完之后微微颤了一下,颤完之后又恢复了原样。
她脸上那个表情也在那一刻发生了变化,嘴角的弧度往上走了一点点,眼睛眯了一下又睁开,眯眼的时候睫毛在鼻梁上投下一道横着的影子,睁开之后那道影子就被她自己的视线冲散了。

程潇抱着兔子的这组画面美就美在三个白色的相互成全,裙子把兔子衬得更蓬松,兔子把她的皮肤衬得更透亮,她的皮肤又把裙子的光泽衬得更温润,三个人谁都没抢谁的风头,排着队一个接一个地递出自己最好看的那一面,看完一圈你发现你已经围着她们转了好几圈了,每转一圈都看出一点之前没注意到的新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