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楚然穿着柔纱的那组照片,初看只觉得好看,可看久了之后那股好看的味道会一层一层地往上升,像泡在杯子里的茶叶经过热水一遍一遍地冲淋之后终于把颜色完全释放了出来。

她的身体在纱的包裹下没有刻意的曲线展示,可正因为不刻意,那些线条才更加耐看,肩膀的宽度、腰肢的弧度、胯骨的转折都在纱的覆盖下呈现出柔和的轮廓,所有锐利的边角都被纱磨圆了,磨成了一圈温润的光。
她侧着身坐在窗边的时候,光线从外面打进来,纱在逆光中变成了半透明的金色,她的身体在金色纱料的后面只剩下一道深色的剪影,剪影的边缘因为纱的厚度而微微晕开,像是用毛笔画在宣纸上然后趁着墨迹还没干轻轻吹了一口气让它散开了一点点。

她低下头去的时候,后颈从纱的领口里露出来,那一截皮肤在逆光中几乎要被光线穿透了,薄薄的皮肤下面能看见颈椎骨节的排列,一粒一粒的像一串隐在皮肤底下的珠子,骨节的凸起在光线里留下深浅交错的影,影和光互相交替着在她后颈上画出一幅很小的黑白画。
她抬起手去整理头发的时候,纱的袖子从她的手腕处滑落下去堆叠在她的肘弯里,她的整条小臂从袖口里伸出来,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遮挡,手背上的筋络在光线里淡淡的若隐若现,手指插进头发里的时候发丝从她的指缝间漏出来,漏出来的那几缕发丝在纱的白色背景前像黑色的线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小的弧。

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换了一个位置,纱从椅子面上滑下来拖在地上,拖出一道细细的白痕,她走了几步之后那道白痕才慢慢地变淡最后消失了,可她的背影已经走到了画面的另一端,纱在她身后晃荡着像一条不肯跟她分开的河流。

王楚然穿柔纱的时候你根本不需要去追问她今天穿的什么牌子、配的什么首饰,因为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整个人和那层纱已经变成了一体,纱是她气质的外化,她的气质反过来又赋予了纱温度,两者之间互相滋养着对方,越看越觉得有一种过了很久还在回味的余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