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舟:智商30却成为天才指挥家,光环褪去之后,回到了原点#快手胡一舟身高 ypxx.net

胡厚培至今仍无法用语言完整表达自己当年看到儿子胡一舟第一次握起筷子指挥乐团的震撼场景:那个小小的、圆润的手掌在空中摇晃,每一个动作竟与专业指挥如出一辙,充满音乐应有的激情与热烈,毫厘不差。这样的举止与情感,按理说,似乎根本不该出现在一个唐氏儿的身上。当乐曲落幕,胡厚培的眼角湿润了。自胡一舟出生以来,他一直为孩子未来的生活忧心忡忡,而现在,眼前的一幕,却似乎在悄悄预示——儿子或许是一位音乐天才。

胡一舟的这一异乎寻常的举动,同时引起了编导张以庆的注意。张以庆和胡厚培一样,敏锐地意识到,如果将胡一舟的故事拍摄成作品,或许能够产生广泛的社会影响。可以说,胡一舟那一娇憨的小动作,彻底改变了他自己的人生轨迹,也让父亲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提琴手,摇身一变成为天才指挥的发掘者,更让这个孩子成为了万人瞩目的唐氏儿天才。

要讲胡一舟的故事,就必须从胡厚培谈起。胡厚培生于1941年,那是一个连温饱都难以保障的年代,他本应和千千万万的农村孩子一样,过着普通而艰辛的生活。因父母无力抚养,他被送到了另一户农民家中,养父母对这个唯一的孩子宠爱有加,给予他所有最好的资源。在中学时期,胡厚培面临人生选择:是走体育之路,还是追随音乐梦想?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音乐。经过系统学习,胡厚培最终成为了武汉歌剧院的低音提琴手。

事业稳步上升后,胡厚培遇到了爱情——工厂女工张惠琴。两人在1970年结为夫妻。婚后,由于工作繁忙,两人一直未育。等他们意识到时,胡厚培已年近四十。终于,第八年,妻子成功怀孕,胡厚培内心的激动难以言表。然而,喜悦尚未完全降临,医生的一句话如晴天霹雳般打碎了他的世界:这孩子不太正常。

不正常?经过详细检查,胡一舟被诊断出患有21三体综合征,即唐氏综合征。他的容貌会终生带有孩童般的特征,智力也只能维持在幼儿水平。胡厚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人生至此才有的孩子,为何要承受如此不公?面对残酷的现实,夫妻俩能做的只有尽力让胡一舟健康快乐地成长。可生活总喜欢挑剔,胡一舟的条件注定他的一生不会轻松。胡厚培担心将来自己老去,再无力照顾孩子,胡一舟会被欺凌,于是决定再生一个孩子,让弟妹将来照顾哥哥。

不久,他们迎来了第二个孩子。胡厚培和张惠琴也恢复工作,为了养活两个孩子而努力拼搏。与此同时,胡一舟随父亲来到武汉歌剧院。他在剧场里走来走去,其他乐手看见他,只是微笑打招呼,没有丝毫异样。这份平等让胡一舟心生亲近,也让他勇敢地站在乐队面前。

有一天,胡一舟拿来一根筷子,站在指挥旁模仿动作。他并不懂指挥的深意,却挥舞着筷子,像极了真正的指挥家。演出结束时,所有人围拢过来,惊讶地问:舟舟,你要当指挥家吗?胡一舟挥动筷子回应,仿佛在说——我喜欢音乐,我喜欢站在舞台上。最震惊的,莫过于胡厚培。他一直以为自己无法给孩子一个完整的未来,却没想到上帝为舟舟开了一扇窗:他有着非凡的音乐天赋。

从那以后,胡厚培开始有意识地培养胡一舟的音乐能力。与此同时,张以庆也没有闲着,他看到舟舟的身体条件,也看到他的才华,认为这完全可以拍成一部鼓舞人心的纪录片——让世界看到,即使是智商仅30的唐氏儿,也能在自己的世界里闪闪发光。 十个月后,纪录片问世,震撼了影视界。观众看着这个站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孩子,泪水涌上眼眶。胡一舟随之受邀在各类演出中担任指挥,年仅19岁,他在残联新春晚会上压轴亮相,让无数同样面临困境的人重燃希望。随后,他又在中央芭蕾舞剧院交响乐团亮相,《拉德斯基进行曲》成为他的拿手曲目。二十岁出头,胡一舟站在了世界的舞台中央。 次年,他与施瓦辛格会面,还与刘德华合影。对于普通人,这是无比珍贵的荣耀;对于胡一舟而言,不过是沉浸在音乐中的另一处舞台。随着名声大涨,他的演出费用水涨船高,每年演出近170场。胡厚培趁势为儿子成立了乐团,每月可领4.8万元的薪水。胡一舟的成就让父亲也随之受到关注,但胡厚培心里清楚,这份天才更多依赖于孩子的模仿能力,一旦失去依托,所谓的天才可能会被揭穿。 为了最大化收益,胡厚培带胡一舟四处演出,但对女儿的关注甚少。随着舟舟的光环愈加耀眼,女儿的怨恨也日益积累。胡厚培担忧自己百年之后,女儿能否照顾好哥哥。于是,他开始让胡一舟远离台前,然而未及行动,孩子的热度便逐渐下降。网友关注度转移,乐团也因经营不善倒闭。 2006年,张惠琴患重病,胡厚培几乎花光家产,仍未能挽回妻子生命。为维持生计,他不得不接收廉价演出,但观众只想看一个唐氏儿表演,羞辱和嘲笑让胡一舟再次经历心灵创伤。有次商家抓住胡一舟母亲去世的事件,让他在台上唱《世上只有妈妈好》,舟舟情绪失控,泪如雨下,而台下观众竟然嘲笑他。胡厚培的心被刺痛,他本意是让孩子快乐,却让孩子在羞辱中度日。 至今,距离胡一舟首次被称为天才指挥家已过去23年。胡厚培已年过八旬。前段时间,胡一舟患肺癌,却奇迹般自愈,这让胡厚培心中宽慰。经历了生活的大起大落,他们终于过上平静而满足的生活,尽管在深圳蜗居,靠低保度日,但父子二人已足够知足。 谈及当年生下的女儿,胡厚培依旧满怀自责:为了儿子而生下女儿,却又无法全心照顾女儿。他希望用余生努力弥补过错,换取女儿的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