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影《呼啸山庄》自欧美上映后,不久,《洋葱》刊登了一篇戏谑的报道。报道中提到,伦敦一家书店的老板在看到导演兼编剧埃默拉尔德·芬内尔(Emerald Fennell)出现在书店门口时,立刻下令店员把书架上的经典文学作品紧急藏匿。老板语气急促:谁去把那些简·奥斯汀的书收起来!把勃朗特姐妹的书都放进保险柜!她若提起《米德尔马契》,立刻转移话题,拖延时间!实在不行,就给她一本《德伯家的苔丝》,反正那本也没人爱看。这个戏剧化的场景,幽默地揭示了新版《呼啸山庄》所引发的巨大文化焦虑,尤其是那些对经典文学的热爱者们担心电影会将这些作品过度改编、猎奇化。





与此同时,《呼啸山庄》的框形叙事结构复杂精巧,故事横跨两个家族三代人。女主角凯茜·恩肖在小说一半左右便去世,留下一个同名的女儿。虽然已有十个以上的电影改编版本,但改编者大都集中在凯茜与希思克利夫的爱情上。两人在荒原中紧紧相拥的画面已成为经典,然而,原著中实际上并没有描写两人成年后一同出门的场景。 翻译家和作家在观看新版《呼啸山庄》后表示,相比早期的电影改编,这一版本并没有带来太多创新。许多剧情设置甚至是老套的。比如1939年好莱坞版《呼啸山庄》的结局就停留在凯茜之死,而在于是看来,电影应该更注重呈现原著中凯茜和希思克利夫的鬼魂元素——这是两人爱情的核心,也是希思克利夫生存下去的动力。尽管新版电影在视觉效果上颇为震撼,却忽略了这一关键元素,让她感到失望。 新版《呼啸山庄》最具创新之处在于其对女性角色的大胆改编,尤其是展现女性之间的敌意。电影将伊莎贝拉与凯茜的矛盾,以及耐莉的黑化,呈现为激情、社会地位和话语权相交织的结果。尽管这一点有趣,但未能深入挖掘,未能使人物的复杂性得到真正的呈现。电影后半段的刻板情节也让观众有些失望,尤其是激情戏的过度描绘,未能为人物灵魂的塑造带来更多意义。 诚然,电影改编大大拓宽了《呼啸山庄》的受众范围,尤其是1939年版的好莱坞电影将这部小说推向了更广泛的观众,使得原本属于前卫作品的《呼啸山庄》成为了公众的心头好。即便如此,电影的程式化仍削弱了原著的复杂性,令它更像是一个悲剧的爱情故事,而非一部多层次的经典之作。 在接受南方周末记者采访时,文学评论家指出,观众最容易误解《呼啸山庄》的一点便是,将凯茜误认为是恋爱脑。然而,凯茜在与耐莉讨论为何选择嫁给埃德加·林顿时,她的所思所想与当代女性在婚姻市场中的冷静算计并无二致。凯茜不仅分析婚姻,也分析不同人对女性的不同情感需求。她深知婚姻不仅是爱情的延伸,更关乎社会地位和生存资源。这一点展现了《呼啸山庄》超越爱情的深刻内涵,使它成为19世纪女性主义文学的重要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