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机眼看着濒临破产,而孙和平的海外贸易公司却如逆流而上的小舟,越划越稳。北机即将走向命运的尽头,而孙和平的海外贸易公司则正在香港的资本市场上摩拳擦掌,上市的脚步几乎触手可及。



北机濒临破产前,厂长之位的竞争者是龙飞和田野,孙和平尚未轮到。龙飞见北机命运堪忧,立刻借助关系调走,田野对孙和平虽有不服,但仍算循规蹈矩。北机对孙和平而言,意义非凡——这是他成长的摇篮,他不忍看它彻底倒下。全厂已欠薪一年多,许多家庭捉襟见肘,内部甚至偷偷开起小酒厂。工人们闹得厉害,厂里只能发些劣质酒糊弄过去。钱书记出门吃小烧烤,总会顺手带上厂里的劣酒,情景令人无奈而又心酸。 孙和平家离钱书记家不远,父亲与钱建国是师兄弟。孙父因一次公事故去世后,钱书记常常关照孙家的孤儿寡母。小时候的孙和平瘦得像只猴子,调皮捣蛋得更像猴子,总领着一帮小伙伴在厂区乱窜,门卫师傅抓也抓不住,仿佛玩一场“老鹰捉小鸡”。饿了,他就钻进食堂偷馒头,每只馒头都咬上一口,气得食堂阿姨直想揪他耳朵,而事务长却笑呵呵地放了他。人是放了,可那笼馒头也只好打包归老孙家。 北机几乎占据了孙和平的整个青春岁月。大学毕业后,他与刘必定一起被分配到北机。儿时的记忆中,他曾因暑假玩水而险些溺亡,家长严加看管,不许孩子下水。然而孙和平偏爱游泳,一离开大人视线就一头扎进大洼。那次,钱建国被孙母请到家中代行父权,把这个熊孩子的耳朵拧得通红,严厉训斥一番。长大后,孙和平离婚,钱建国夫妇仍帮他照料孩子。北机,对于孙和平来说,承载的不仅是岁月,更是生命深处难以割舍的情感。他,始终是北机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