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金庸拿起报纸赫然发现前妻朱玫医院病逝,身边没一个人#金庸的冠军是 ypxx.net

很多人知道金庸写了一辈子快意恩仇的武侠,是人人尊称的金大侠,却很少有人知道,他背后那个陪他白手起家的女人,最终落得了什么样的下场。1998年某天,金庸在家翻看报纸,突然在讣告栏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朱玫,他的第二任妻子,已经悄无声息地死在了医院,身边连一个送终的亲人都没有。

朱玫嫁给金庸的时候才21岁,比金庸小整整11岁。当时金庸还不是家喻户晓的金大侠,只是一个刚刚有些名气的小编剧、小撰稿人。朱玫本身是新闻记者出身,精通英语,见过世面,做事干练,根本不是那种传统的只会相夫教子的妻子。她与金庸是实打实的惺惺相惜,她理解金庸的梦想,也愿意陪伴他一同追逐。1959年,金庸做出了改变一生的决定——创办《明报》。那个时候香港的报业竞争非常激烈,根本可以说是你死我活,金庸没有背景、没有资金,报社开办时几乎可以说是站在悬崖边上,能不能度过第一年,连自己都不敢打包票。金庸一个人承担了所有的编辑工作,每天既要写社评,又要撰写武侠小说,还要盯紧版面,整个人几乎累垮了。那时,朱玫刚生下大儿子查传侠,身体没有恢复就投入到工作中,默默地承担起了所有的责任。每天从九龙家里做饭,坐船渡海送到港岛给金庸,来回多少次,没人去计算过。报社人手不够,朱玫直接顶上,成为了《明报》最早也是唯一的女记者,她跑采访、写稿、校对版面,什么脏活累活都不嫌弃。

最艰难的时候,《明报》资金链几乎断裂,金庸焦急得团团转,却无计可施。朱玫毫不犹豫地拿出了自己娘家陪嫁的所有金银首饰,将它们变卖成现金,硬生生把即将倒闭的《明报》撑了下来。对于女人来说,嫁妆不仅仅是钱,更是底气与退路,而朱玫却直接将自己的一切退路都交给了金庸和《明报》。此后,《明报》逐渐站稳了脚跟,但朱玫的责任并未减轻。她一手带大四个孩子,同时还担任着《明报晚报》采访主任的职务。后来《华人夜报》创刊,她直接挂上了社长的头衔。她一边照顾家庭,一边撑起了报社,这样的双重压力,她一做就是近二十年。

1969年,《明报》创刊十周年,金庸在酒店举行了庆祝宴会,朱玫穿着一身玫瑰红的礼服,烫着精致的卷发,和金庸并排坐在主桌上,一家人拍下了那张流传甚广的全家福。那时的她笑得如此灿烂,似乎拥有了一切,谁能想到,裂缝早已悄然生长。1976年,金庸在纪念《明报月刊》创刊十周年的文章中,专门提到朱玫,写到她当年每天从九龙送饭到港岛的事,字里行间充满了温情。也就是这一年,金庸向朱玫提出了离婚,他在外面认识了更年轻的林乐怡,而这段婚姻破裂的消息,很快就在香港新闻圈传开了。

朱玫并没有撒泼、没有纠缠,冷静地同意了离婚,拿走了属于自己的那部分《明报》股份,带着孩子离开了曾经的家。二十年同甘共苦的婚姻,就这样结束了。谁也没想到,离婚不到十个月,更大的打击降临了。金庸接到从美国打来的电话,得知18岁的大儿子查传侠在美国上吊自杀。外界普遍猜测,孩子或许无法承受父母离婚的打击才做出如此极端的决定,这个说法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也难以反驳。一个18岁的孩子,独自在异国他乡,消化着父母婚变的痛苦,那个压力,谁也无法替他承担。自那以后,朱玫与金庸彻底断绝了所有联系。

她不见面,不回应,不管金庸做什么,都不再接触,连半点沟通都没有。有些人认为她偏执、固执,甚至是自讨苦吃,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经历了被抛弃、失去儿子的打击之后,她所能做的就是关上所有的门,守住自己最后一丝尊严。这不叫偏执,而是她唯一能控制的事情。离婚后,朱玫一个人生活,虽然手中依旧有《明报》的股份,按理说日子不至于太差,但她几次投资生意都失败了,钱越来越少,大别墅卖掉了还债,住处也逐渐变小。直到90年代中期,有人曾在铜锣湾街头见过她摆摊卖手袋,风吹日晒,坐在路边招呼路人。

那人把这件事告诉金庸,金庸只回复了三个字:不至于吧。这三个字,也许表达了金庸的震惊,或许是他根本不愿意相信,那个曾经陪自己从零起步的女人,竟然会沦落到摆摊为生的地步。后来金庸对外透露,他一直想帮助朱玫,但朱玫自己拒绝了,她宁愿过独立的生活。金庸的现任妻子林乐怡也曾表示,她提议过去看望朱玫,但金庸始终不愿意去。林乐怡甚至感慨,朱玫其实人不错,但她始终不理解金庸为何不去见前妻。这番话连外人都能说出来,金庸心里的想法,也不难想象。这些年,朱玫的脾气变得越来越不好,连自己的子女也被她推开,很多人说她性格古怪。可其实,她的古怪背后,是经历了太多的打击:被抛弃、失去儿子、事业失败,谁能在经历这些后依然保持温和从容?人在极度的压抑中,难免会变得尖锐和带刺,这不是性格缺陷,而是无可避免的自然反应。她拒绝金庸的帮助,并不是不需要钱,而是拒绝他的施舍,她要守住最后一点尊严。

1998年11月8日,朱玫病逝于香港湾仔律敦治医院,享年63岁。她走的时候,病房里没有一个亲人陪伴,最后签署死亡证明的,是医院的工作人员,后事也由医院代为安排。63年的人生,最后的句号,竟然是一个陌生人签的。金庸得知消息时,并不是医院通知,也不是亲友告知,而是他在家翻看报纸时,偶然间看到了前妻的讣告。这个消息像晴天霹雳一般击中了他。后来,不论是面对记者,还是面对白岩松,金庸都说过同一句话:我对不起朱玫。一句对不起,说起来容易,但朱玫在铜锣湾风吹日晒的那些年,她孤身住在小房子里的日子,她躺在病床上等待的那些日子,这句对不起,来得太晚、太晚。那扇她关上的门,金庸从来没有真正推开过。

许多香港新闻界的老人都知道,《明报》创业最艰难的那几年,朱玫占据了一半的功劳,这话没人会公开说,也没人会否认。她陪金庸从一无所有走到事业有成,最终却没能得到任何迟来的温情,甚至在最后时刻孤独死去,真让人忍不住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