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脸》的导演组已经确定了，瓦特金斯执导这部系列，演员阵容逐步出炉了，《THR》的影评人艾伦考奇谈论了这个话题。首先，艾伦考奇认为，《泥脸》需要避开平稳路线，DC宇宙电影在这个阶段太平稳了，这就导致了整个影业缺乏刺激感和新鲜感。影迷们需要新鲜的东西，粉丝们也不希望大荧幕作品局限于漫画的空间，那么《泥脸》就要想办法实现大家的目标，避开平稳路线。当然，艾伦考奇也承认，如果瓦特金斯让这部影片避开平稳路线，同时也会增加票房的风险。众所周知，华纳一向保守，扎斯拉夫时代的影业不愿意冒险，所以艾伦考奇对《泥脸》的设想很难实现。
说起DC工作室具有突破性质的作品，人们就会感叹《小丑》的首部系列难以复制，续集就没有延续辉煌，《双重疯狂》的质量虽然不错，但是好感度大打折扣。对于该系列的发展，艾伦考奇也提出了建议：《小丑》还要找回正义感，该系列已经力所能及创新了，正义感才是《小丑》的根本所在。然而，找回正义感并非简单地回归传统英雄叙事。《小丑》系列真正的突破，在于它用癫狂的视角解构了哥谭市扭曲的正义——当体制成为暴力的帮凶，当精神病患被当作社会垃圾清扫时，亚瑟·弗莱克用染血的油彩在警车挡风玻璃上画出的笑脸，恰恰构成了对程序正义最尖锐的讽刺。
续作需要延续这种深刻的悖论：小丑的疯狂从来不是无源之水，而是哥谭腐败土壤里开出的恶之花。当蝙蝠侠用拳头维护秩序时，小丑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套秩序的终极拷问。或许真正的正义感不在于惩恶扬善的简单对立，而在于揭露系统性的暴力如何制造出更多的"亚瑟"。可以想象这样的场景：新反派戴着慈善家的面具推行"净化计划"，而小丑却在疯人院里为流浪汉偷抗抑郁药。这种倒错感正是系列的精髓——当哥谭的精英们在高楼里制定法律时，地下管道里传来小丑嘶哑的笑声："亲爱的，你们定义的疯子，正在用碎酒瓶给你们做手术呢。"这种黑色幽默背后，藏着比蝙蝠镖更锋利的社会寓言。
最终要找回的正义感，或许是小丑用扭曲方式守护的底层尊严。就像他总爱说的："疯狂是理智的礼物。"当续集让他在爆炸的火光中为流浪儿童变魔术时，那颗染血的扑克牌，可能比任何英雄宣言都更接近正义的本质。关于《泥脸》需要避开平稳路线，DC工作室又不太善于冒险的事实，笔者（沾沾自喜看电影）认为，正是这种保守主义，或许才是DC宇宙目前最大的桎梏。当漫威通过《死侍3》打破第四面墙、索尼凭借《蜘蛛侠：平行宇宙》颠覆动画电影传统时，DC仍在安全区内反复打磨着观众早已熟悉的叙事模板。
艾伦考奇强调，《泥脸》本可以成为破局的利刃——这个游走于哥谭下水道的变形怪物，其混沌特质本身就是对超级英雄公式的天然解构。瓦特金斯若敢于放大泥脸作为反英雄的荒诞性，用湿黏的视觉美学构建一个道德模糊的地下世界，或许能开辟出不同于任何超英电影的新赛道。想象一下：当泥脸吞噬路人时呈现的肉体恐怖，当他模仿蝙蝠侠却扭曲变形的黑色幽默，这些都能成为刺激观众神经的触媒。DC需要的不再是又一部《自杀小队》式的安全牌，而是像《小丑》那样撕裂类型边界的异色之作——哪怕这意味着要承受首周票房不及预期的风险。
扎斯拉夫时代的华纳或许该重新审视"风险"的定义。当《海王2》的平庸票房证明老套路正在失效，保守反而成了最大的冒险。而《泥脸》若能以cult片的癫狂气质吸引细分市场，反而可能像当年的《守望者》般，在争议中沉淀为值得反复品味的邪典经典。毕竟在这个算法统治的好莱坞，观众最渴望的，恰恰是算法永远算不出的意外。瓦特金斯的过往作品或许能给我们一些启示。这位以《地下丝绒》闻名的导演，最擅长的就是在类型片中植入令人不安的诗意。他镜头下的哥谭市不该是霓虹闪烁的游乐场，而应是泛着霉味的混凝土迷宫——在那里，连阴影都带着潮湿的霉斑。泥脸蠕动的躯体可以成为移动的隐喻，既是底层挣扎的具象化，又是对超级英雄完美肉体的辛辣嘲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