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毓秀的命运，从一开始就被命运的铁链紧紧锁住。她的父母硬逼着她嫁给一个既陌生又贫穷的郝家男子，一个她从未谋面的男人。文毓秀心中有自己的追求——她想读书，她渴望完成师专的学业，甚至憧憬着能考上大学，去追寻那片属于自己的天空。而任美艳，则与学业无缘，她家里为她安排了一桩条件优越的婚事，彩礼足够让她哥哥娶到满意的媳妇。然而，她却一心只想与那个穷小伙私奔，不顾世俗的眼光。文毓秀悄悄从家里拿了钱，交给任美艳，让她和父亲踏上了南下的旅程。
任美艳离开后，她并不知道文毓秀随后被家里逼迫着嫁人，几年后才艰难怀上孩子。原以为跟随那个男人私奔是为了爱情的任美艳，生下女儿任小名后才逐渐明白现实的残酷：丈夫和婆婆对她冷漠无情，只期待她再为家族生个儿子。无奈之下，她只能把女儿交给母亲抚养。两年后，任美艳再次怀孕，为了躲避计划生育，她回到老家静心养胎，却在此意外遇到同样怀孕的文毓秀。临产前，为了确保第二胎是男孩，任美艳的婆婆准备了腥臭难喝的偏方，逼迫她饮下。任美艳一闻就呕吐，但丈夫与婆婆合力施压，不喝便硬灌进嘴里，还声称偏方有神奇功效，即便肚中是女孩，也能瞬间变男。面对这样的丈夫，任美艳心凉至极，后悔当初的天真决定。
任美艳才了解到文毓秀的遭遇，她愧疚地认为，是自己拿走了文毓秀仅有的钱，导致她无路可逃。但她始终不明白，当初文毓秀说是偷了钱给她的，这钱究竟从何而来。文毓秀一心不想要孩子，不仅因为想继续读书，更因她家族有遗传精神病史，不愿将这一命运传给下一代。令人讽刺的是，这两个好友居然同时在同一家医院生孩子，时间几乎一致。文毓秀得知任美艳的婆家希望她生下男孩，而自己却不想要孩子。任美艳生下女儿，因脐带绕颈不幸夭折，而文毓秀生下儿子。
得知任美艳生产情况后，文毓秀趁家人不在，果断决定与任美艳的孩子互换。表面上，所有人都以为文毓秀生下的女儿不幸夭折，而任美艳却为婆家生下儿子。然而，任美艳并不知道，这个儿子其实遗传了文毓秀家族的精神病史，他就是任小飞。文毓秀本想生产后逃离医院，却仍被婆家找到带回，不久又生下女儿。她未曾放弃逃走的念头，趁无人注意成功逃离，并以比自己年幼几岁的周芸身份，成为一名老师，维持了两年的假生活。书中没有交代文毓秀这个假身份的来历，电视剧则对此进行了填补，虽显牵强，却让剧情得以连贯。
文毓秀在学校任教的秘密最终被婆家发现，他们闹入学校大肆干涉，学校以学历造假为由开除她，她再次被带回婆家，从此陷入十年暗无天日的囚禁。郝家为了逼她现身，甚至利用她女儿寻找母亲的手段，让她在街上举牌寻母，以母爱作为诱饵。长时间找不到踪迹后，郝家才暂时罢手，但文毓秀仍被找到。
重新回到家中，文毓秀每日哭嚎，夜晚的哭声令人毛骨悚然，邻居纷纷搬离。郝家为了防止外人靠近，养了两只巨犬，不拴绳索。在囚禁期间，她又生下第三胎女儿，仍无法满足郝家的生子计划。文毓秀彻底沦为郝家的传宗接代工具。
被关在地窖后，郝家甚至宣布她已经死亡，为她立坟。长时间的囚禁摧毁了她的精神，她几近失语，甚至丧失思考能力。在地窖的缝隙中，文毓秀偶然发现一些纸团，这是郝家用来堵住缝隙的老鼠声道具，而这些纸团成为她记录思考的载体，也最终成为警方发现她存在的关键证据。任美艳得知户籍显示文毓秀去世，震惊不已，甚至亲自刨坟验尸。郝家大意之下引发山火，文毓秀的坟被烧得最严重，却被村民扑灭。
当大家试图修整坟墓时，意外发现这坟竟是假的，仅是堆起的平土。同时，警方从郝家大女儿手中找到一团纸，上面是周老师——也就是文毓秀——的字迹，写着吹入沧溟始自由，取自北宋诗人苏舜钦的诗句：浩荡清淮天共流，长风万里送归舟。应愁晚泊喧卑地，吹入沧溟始自由。这短短文字，诉说了文毓秀对自由的渴望，十年如一日，从未放弃。
警方最终找到了被囚禁十年的文毓秀，将她送往医院调养。初期，她记忆模糊，但安静顺从，任小名和任美艳经常探视，渐渐唤回她对曾任教师时期的记忆。随后，任小名联系到消失十年的柏庶，她也从福利院协调，将文毓秀的两个女儿安置在身边。文毓秀恢复后，任美艳曾提出让任小飞认回母亲的事，却被文毓秀拒绝。她认为，任美艳就是她的母亲，无需让任小飞知晓真相。任小飞的存在，给任美艳的生活带来更多艰辛，也让任小名从小承担起照顾有病弟弟的责任，母女的生活因此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电视剧中，文毓秀获得了一丝体面，即让她生下任小飞后交给任美艳。然而郝家将她关在地窖，使其绝经，无法再生育。她原本可以成为老师的女性，本该有光明的前途，却因愚昧的传宗接代思想被毁掉一生。更可恨的是，这些加害者最终逃脱法律制裁，而文毓秀则用一生承担作为女性的代价，承受着无法弥补的伤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