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4岁的紫衫龙王凌晨走了,那张脸一出现,我就自动调回童年频道。3月21日清晨6点17分,香港东区尤德夫人那打素医院的走廊依旧安静,几乎没有打破这个沉寂的声音。施明老师走了,74岁,肺炎并发症,没能挺过这个春天。她离开时,最后一口气是依赖着机器,插着管子,被推着进来的。2月初的那次呕吐物误吸进肺里,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真正清醒过。2024年,那次尿道闭塞引发了脓毒症,几乎让她的肝、肾和心脏都接近崩溃的极限;而2022年那次摔得很严重,后脑开颅,医生说:能醒过来就是赢。她赢了,但赢得并不容易,四年后,走路靠扶墙,讲话时要停顿三秒,忘了很多新名字,但一旦坐在镜头前,她那一笑——黛绮丝的冷冽气场,瞬间又回来了。




长子李泳汉在发送那条短讯时,手抖得不小心打错了两个字:妈妈走时……我还在深圳赶回程高铁。他没能见到母亲最后一面。 我翻出了2009年她在TVB台庆后台的照片——她穿着墨绿色的旗袍,鬓角刚染过,笑得眼角满是褶皱,旁边站着黎耀祥,两人正分着吃一盒老婆饼。那年,她在《巾帼枭雄》里饰演柴九的姑母,戏外则为全剧组送自制梅子姜。没有人知道,她回家后,得吃三片安眠药才能安稳入睡。夏天,风扇吱呀转动,电视机顶上积满了薄薄的灰尘。你蹲在沙发缝里找遥控器,忽然听见那句黛绮丝在此,瞬间你全身一震,坐得笔直。那并不是因为她的角色多么神奇,而是因为她那声音,一响起,你就不由自主地回到了1994年的那个夏天,妈妈在厨房炒豆豉鲮鱼,爸爸翘着二郎腿剥着橘子,风扇摇着,光影在你脸上摇晃,时间仿佛停滞。现在,没人再摇风扇了,空调静得没有一点声音,手机屏幕亮得刺眼,连回忆都要等加载。 你记得她吗?你记得,记得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