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司焰苏易蔚乔束钰 白菊与纸钱 周司焰猝然起身,椅子和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周烟司南 小说 ypxx.net

周司焰猝然起身,椅子和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

他嗓音颤抖,死死盯着苏易蔚。

“易蔚,真的是你吗?”

苏易蔚红着眼点头,正欲开口,却被从房间跑出来的锐锐打断。

“爸爸,一会儿带我罐橡皮泥,手工课要用。”

苏易蔚一怔。

“司焰,你……结婚了?”

周司焰慌乱一瞬,几乎脱口而出。

“年纪到了,只是找个人凑合。”

说完,他顿觉失言,悄悄望我一眼。

见我没什么反应,似乎松了口气。

苏易蔚强忍着泪,笑的勉强。

“其实,当年我得了重病快死了,医生说只有10%的治愈率,还可能会有很严重的后遗症,我不想耽误你,所以才让家里对外宣称我已经死了。”

“病一好我就回国找你了,没想到你已经……”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毕竟没有人会一直等在原地。”

“现在看你家庭美满,我也就没什么不甘心的了。”

说罢,苏易蔚流着泪仓皇而逃。

“司焰,我走了,你多珍重。”

周司焰呼吸急促,一双眼红的几乎要滴血。

他追出去,拉住苏易蔚的手腕。

“我正好要送锐锐上学,我送你。”

锐锐这才反应过来,欢呼雀跃。

“这是苏阿姨吗?比妈妈漂亮一万倍!”

三人的背影远去,衬得我像个无关紧要的小丑。

我开始收拾东西,打算今天就离开。

打开柜子,一本相册掉落。

是恋爱时周司焰为我拍的。

他带我第一次漂流,第一次爬雪山,第一次坐热气球……

相册最后一页,是一张去郊外徒步的合照。

那次,我迷路了。

周司焰疯了一样,在山里找了我一整晚,还摔断一条腿。

他却非要等找到我之后,才肯接受治疗。

看到我安然无恙的那一刻,他抱着我嚎啕大哭,像个丢了糖的小孩。

我也是在那一刻,真正爱上周司焰的。

现在,我要放下他了。

相册时间太久,边缘有些开裂,照片掉了下来。

我弯腰去捡,蓦然瞥见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

薇,我不怕失去她,我只是怕失去她那双像你的眼睛。

我呼吸一窒。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我脑海中轰然炸响。

我撕开相册,把照片全都取出来。

每一张背面,都写着周司焰对苏易蔚的深情独白。

其中一句用蓝色钢笔写的,格外扎眼。

薇,她不过是替你完成心愿的影子,是我别无选择的将就,我对你的爱意,分毫未减。

我一张张看完,心也一寸寸烧成死灰。

怪不得。

怪不得每次情到浓时,周司焰都要看着我的眼睛。

怪不得他不管再忙,都会定期请人为我代购国外最贵的眼霜。

我以为的甜蜜细节,原来全是为了那双和苏易蔚相似的眼睛。

我再忍不住,抱着马桶吐了个昏天黑地。

胃酸把喉咙烧的生痛。

我莫名开始笑。

笑我贱,笑我蠢,居然还幻想周司焰至少对我有过一丝真情。

我爬起身,只拿了证件。

其他被周司焰碰过的东西,都太恶心。

他恰好发来微信。

易蔚刚回国,很多地方不熟悉,我送她一下,你不要多想。

我没理会。

打了个车去中介所,打算先找套房子落脚。

等外婆做完手术,我就带她离开江城。

才下车,外婆的主治医生打来电话。

“乔女士,我和您确认一下,您先生通过捐赠方协调,把原分配给吴秀兰女士的心源,调剂给了其他患者。”

“什么?”

我匆匆赶到医院,在医生办公室找到周司焰。

看到我,他并不意外。

“束钰,易蔚的哥哥病的很严重,需要这颗心脏。”

“心源以后还会有的,你让给他吧。”

我斩钉截铁。

“不行!”

苏易蔚揪着周司焰的衣角,低头轻咬唇瓣。

“司焰,要不算了吧,我不舍得让你为难。”

眼见周司焰又要心软。

我一咬牙,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

“外婆年纪大了,真的等不了了,医生昨天才说,如果不及时移植心脏,她最多活不过一个月。”

“算我求你。”

周司焰眼底划过一丝纠结。

可说出的话,却依旧残忍。

“束钰,听话,别闹了。”

“外婆那边,我会陪你一起等。”

我红着眼,一把抓起桌上的美工刀,对准脖颈。

“如果非要把心源让出去,我就去死!”

周司焰眼疾手快,将刀夺过。

争执间,我手心被划出一个大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周司焰眉心闪过心疼,又被寒意覆盖。

“乔束钰,适可而止。”

“你别忘了,你外婆那些医疗资源,是谁替你争取来的,如果你再这么胡闹下去,我有权终止所有供给!”

“另外,确认书已经签字,两小时后手术,无法反悔!”

苏易蔚站在他身后,对我扯出个得意挑衅的笑来。

我绝望的瘫在地上,被闻讯赶来的保安架了出去。

重症监护区。

外婆浑身插满管子,面色灰败。

和神采奕奕,带我去山上采野果实的模样判若两人。

听护士说,隔壁病床躺着的,就是苏易蔚的哥哥。

我瞥了一眼,顿觉眼熟,立刻掏出手机搜索。

翻完所有网页,我狂奔到办公室,疯了一样把手机怼到周司焰眼前。

“周司焰!你被骗了!”

“要换心脏的人根本不是苏易蔚的哥哥,而是她的丈夫!”

周司焰愕然抬头。

我胸腔嗡鸣,大口喘着粗气。

“苏易蔚的病是假的,她对外宣称去世,是为了瞒着你嫁给华裔富商,这次回来,也是为了帮她丈夫寻找心源!”

周司焰接过手机,网页上全是关于那个华裔富商的新闻。

他眉头越蹙越深。

苏易蔚神情越发惶恐。

她脸色惨白,磕磕巴巴的辩解。

“司焰,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司焰低吼着打断。

“够了!”

苏易蔚手一抖,立刻噤声。

他又低语道。

“其实这件事,我一直都知道。”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苏易蔚神色迷茫,也愣了。

周司焰望向苏易蔚,垂下眼。

“你当初假死,想必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我才将错就错,一直没拆穿。”

“只要你过得好,就算被利用,也是我心甘情愿。”

苏易蔚眸中泛起水雾,哭腔沙哑。

“司焰,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我被突如其来的变故震的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原来我和外婆,都不过是他们恨海情天的工具。

周司焰伸手扶我,温声道。

“束钰,让我最后再任性一次。”

“今后,我会用一生来补偿你。”

恨意在血液中叫嚣。

我推开周司焰,狠狠抽他一耳光,怒声咆哮。

“滚!别碰我!你让我恶心!”

“你个畜生!怎么不去死啊?!”

周司焰恼了,攥着我的手腕,声线冷硬。

“我都说了这是最后一次,你还想怎样?”

“你看看你这副泼妇模样,还没有点教授夫人的样子?”

我笑了,泛出泪花。

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拍在他脸上。

“去你狗屁的教授夫人!我不稀罕!”

“我们已经离婚了!”

看清协议上的内容后,周司焰的脸色,蓦然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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