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原著小说敢写的,电影却不敢拍,原因太过现实#青蛇原著小说阅读 ypxx.net

李碧华的小说《青蛇》,虽借助白蛇传说的框架开篇,却彻底打破了传统故事中那种人间有爱,大爱无边,爱情专注且甘于奉献的美好幻想,甚至可以说是背道而驰。徐克执导的电影版《青蛇》虽延续了小说的某些思想,却未能触及其深层次的哲学意味——也许是害怕过于深邃,让观众陷入无望的绝望中。 娘子,我一生一世,都待你好,请放心…… 小青,不若我俩走吧!

这就是《青蛇》中许仙的形象。他刚向白素贞郑重承诺一生一世,转瞬又心生私念,想与小青私奔。与传统故事中那个被神话光环环绕的许仙不同,这里的许仙虚伪、懦弱、自私、胆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世俗小人。 尽管《青蛇》彻底颠覆了原有的爱情观和是非观,我仍不得不佩服李碧华对小说整体理论的精准把控,这种把控让我无从反驳。更重要的是,她将现实中人性的弱点一一剖析,把读者从浪漫幻想中拉回到冷酷真实的生活。

眼为情苗,心为欲种。 在《青蛇》中,白素贞与许仙的缘分并非前世救命之恩所致,而是因为白素贞幻化成人后,第一眼就被灯下那位面容清秀、淳朴憨直的书生吸引。李碧华写道:眼为情苗,心为欲种。白素贞自以为是缘分,却被小青的一句直白戳破:不是色相吗?他长得不英俊,你肯要?不禁让人会心一笑——所谓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的另一种表达罢了。

许仙,这个潦倒书生,自幼父母双亡,寄人篱下,性格中不免带着几分自卑与软弱。他除了色相之外,几乎找不出值得称道的优点。他自己也清楚,能够被相貌美丽、温柔贤惠、家境殷实的白素贞看中,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因此对白娘子倒也温柔体贴。白娘子误以为这是真爱,于是将美好的爱情、美满的婚姻和通达的事业全部倾注于他,甘愿做他的贤妻,操持家务,服侍郎君。白素贞说,这是一种令人软弱无力、万念俱灰的快乐。 小青无法理解这种看似无聊和寂寞却被称作快乐的情感,于是她模仿姐姐的行为,对姐夫做姐姐做的事。小青不懂,许仙难道也不懂吗?然而,事实是,许仙全盘接受,姐妹情深,他乐此不疲。千年的妖与百年的精,自以为精明,却最终败给了凡人——许仙才是最得意的那个。姐姐温柔贤惠,妹妹妖娆可人,他明知是妖,却自欺欺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青蛇的无知,却道出了人类自欺欺人的虚伪。所谓情爱,不过是人性中贪欲与自私的折射。 法海不懂爱

法海的不懂,不仅仅是对白蛇与许仙之间爱恨情仇的认知,也包括对善恶与慈悲的理解。青蛇中的法海并非白发苍苍的老僧,而是约三十岁的青年。他年纪不大,却眼神凌厉,精光摄人,不怒自威。眉间若隐若现的金刚珠,额珠半没于肤色之中,透出超然佛性。 电影中,法海一出场便镇压了一只无害的蜘蛛精,这只精并未伤人,反而潜心修炼,意图成佛。然而法海执着于妖不得祸乱人间,一心替天行道,甚至引来了天雷轰击。随后,他与小青斗法,却因小青的挑逗而无法自持,在洞中修炼差点因情欲而走火入魔,即使竭力克制,也无法摆脱内心的渴望。

法海无法理解白蛇与许仙的爱情,却在小青面前暴露了自己内心的欲望。他一直鄙视并克制的东西,如今成为自己的束缚。最终,法海对白素贞痛下杀手,却未伤小青。他动了情,佛性已被人性替代,自我完全被人性掌控。这是他的劫,也是成佛前必须参透的人性——在这种支配下,他与自私懦弱的许仙别无二致,令人嗤之以鼻。水漫金山寺后,小青的直言揭露了法海的假慈悲:这些人的死,都是因你而起! 青蛇,谐音情奢,真爱难求 许仙被小青现形吓破了胆,唯有南极仙翁的灵芝草能救。白娘子明知无法战胜守护灵芝草的仙鹤,却仍冒死一试。她追求的人间情爱,只爱一人,付出的是无私真情;然而许仙给予她的,却是嫉妒她的荣耀,私下与小青厮混——真正的不忠不义。 青蛇随姐姐来到人间,忍受无聊与寂寞,只为成全姐姐救人之举;她孤身抵挡南极仙鹤的攻击,却换来姐姐完成救人后,只沉溺于恩爱,早忘妹妹生死。青蛇怀揣五百年的姐妹情义,却换来的竟是冷漠无情。 姐姐,你对许仙的爱是爱,那我们五百年的感情算不算爱呢? 真情易付,难得珍惜,这便是所谓情奢。总的来说,人间的爱恨情仇,无非是为欲望寻找借口,所谓爱情,不过是寂寞之中寻得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