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武林高手之间的对决,总是武侠故事中最引人入胜的桥段,而主角最终与心爱之人携手走到一起,也几乎是每部武侠作品中不可或缺的环节。试问,有谁的武侠梦里没有过那份功成名就,抱得美人归的幻想呢?所以金庸的许多故事,总是以男女主角历经千辛万苦、最终走到一起收尾——如杨过与小龙女的旷世情缘,又如张无忌与赵敏的曲折姻缘。 然而,《天龙八部》中的段誉却是一个极为特殊的主角。他不仅是一名武林人士,同时肩负大理国皇帝的身份。这份双重身份,使他无法像普通武林侠客般潇洒行事,肩上有太多身不由己的责任与束缚。

段誉最宠爱的女子明明是木婉清与钟灵,可他为何没有让这二位女子的孩子成为太子,继承他的皇位呢?或许,这其中与他的皇后安排息息相关。 段誉和身边女子的关系,可以用一句话形容——得不到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从头到尾,他都在苦苦追求王语嫣。尽管王语嫣在西夏枯井中曾短暂投向段誉的怀抱,但最终仍选择离开。这并非新修版改动所致,而是金庸自始至终的设定。无论哪个版本,最终陪伴段誉的仍是木婉清和钟灵,从表面上看,她们自然是赢家。

新修版中,金庸提到段誉的儿子段正兴,设定如下:宪宗宣仁帝段誉,登基时年号‘日新’,后改文治、永嘉、保天、广运,共计五个年号,其后避位为僧,一共做了四十年皇帝,传位于其子段正兴……段正兴之母姓名,史无记载,是木婉清、钟灵、晓蕾,还是别位嫔妃所生,便不得而知。 多数读者或许不知,段誉有历史原型——段和誉,而段正兴也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大理皇帝。因此毋庸置疑,他不可能是木婉清或钟灵所生。武侠角度而言,段誉最宠爱的无疑是这二位女子,但为何他们的孩子未被立为太子呢?

《天龙八部》的主题可以概括为求而不得。书中多数人的命运皆如此:萧峰渴望与阿朱过平凡生活,却亲手送走阿朱,自己也悲惨收场;虚竹只想做个小和尚,却被迫破戒,娶了梦姑;段誉一心只想娶王语嫣,但王语嫣始终钟情慕容复。三位主角的命运,恰恰体现求而不得的主题。那么木婉清和钟灵这两位配角,又如何得偿所愿呢? 从头到尾,她们的愿望都是嫁给段誉。虽然段誉最终娶了她们,她们似乎如愿,但金庸不会让故事偏离主题。书中写道:段誉为君,清静无为,境内太平。后来他禀告伯父本尘大师,将自己身世秘密告知华赫艮、巴天石等亲信,立木婉清为贵妃、钟灵为贤妃、晓蕾为淑妃。木婉清、钟灵终究只是妃子,她们的地位与段誉的婢女晓蕾相当,由此可见,她们的日子远不如读者想象般美好。而太子段正兴十有八九是皇后的亲生,至于皇后是谁?

或许有人认为皇后是王语嫣,但无论哪个版本,王语嫣最终都离开了段誉。金庸自己在后记中解释:段誉对王语嫣最终要摆脱‘心魔’,原书留下大量空间让读者自行想象,但不可避免有些含糊。因此,我尽可能填补了原有空白。 实际上,段誉的皇后乃是高氏。历史上的段誉所立皇后,是高升泰家族的姑妈高氏。她并非省油的灯,据《滇史记》记载,段誉的一众妃子常受她责罚,动辄杖打鞭抽,而段誉亦无可奈何,因为大理段氏在历史上就是高升泰家族的傀儡。

回到金庸小说中,他同样安排了一位原配皇后,高湄。连载版第十九回提到:他父亲已被册封为皇太弟,他自己则由父母之命,聘下高升泰的女儿高湄为妻。大理城中锣鼓喧天,众百姓欢庆这两件喜事和废除盐税,他却倚在石壁上,发高热,神智迷糊。 高湄是谁?段誉自己都未曾真正了解。得知与她已有婚约后,段誉发出感慨:段誉在席上越坐越难过,只喝了两三杯酒,便告辞离席,回房中回想这数日奇遇,又想到木婉清和钟灵,不知她们是否郁郁不乐,再想到父母替自己订下的高湄,虽素未谋面,却注定是皇后,不由自主。 因此,不必再谈立木婉清和钟灵的孩子为太子。能够保全二女性命,不被高皇后折磨,已是天大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