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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是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大型史诗电影《四渡》将于6月26日上映。该片由中共贵州省委宣传部联合摄制,贵阳博纳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解放军八一电影制片厂等出品。《四渡》由青年导演徐展雄执导,刘毅编剧,刘烨、王雷、王志飞、于适等出演。

在深圳文博会举办期间,该片收获了广泛关注。5月22日,贵州省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谢念在电影高质量发展论坛上分享了《四渡》。他说:“人生纵有至暗时刻,信仰永远是希望的渡口。让历史有温度,人物有血肉,精神有回响。”

同日,深圳特区报&读特记者专访了博纳影业董事长于冬,听他更为详细地讲述这部大型史诗电影从筹备制作到即将上映“背后的故事”。

一篇“小作文”请动刘烨,为演毛主席大幅减重

电影《四渡》讲述了长征时期毛泽东带领红军,从一渡的被迫无奈,到二渡的出其不意,再到三渡的精妙一笔,最后到四渡的神来之笔。作为影片的第一主角,毛泽东的扮演者至关重要。

据于冬介绍,这已是刘烨继《建党伟业》《建军大业》之后第三次扮演毛泽东。起初,刘烨婉拒了邀约。“他觉得他没有准备好,他不想再演。”于冬透露,刘烨对扮演伟人心怀敬畏,推掉了建党、建军之后几乎所有的相关角色,包括多部电视剧。

但于冬没有放弃。他给刘烨写了一封“声情并茂的小作文”,告诉他:“拍《四渡》,非你莫属。”

几天后,刘烨来到于冬的办公室。

门一开,于冬愣住了。站在他面前的刘烨,瘦了很多。“我说你现在多少斤?他说不到140斤。要知道刘烨可是一米八七的个儿。”于冬当下认定,这就是他心目中四渡赤水时期毛泽东的形象。

刘烨坐下来,开门见山:“于总,你那个小作文让我很感动。到底怎么拍?我想听。”于冬把还在修改中的剧本递了过去。刘烨连夜看完,第二天一早便发来信息:“剧本非常精彩。”他答应了。

为了更贴近角色,刘烨在筹备期的几个月内,从不到140斤再减17斤。于冬感慨:“他那个忧郁的眼神,和他所塑造的在失败当中的焦虑,是主席长征之后任何历史时期没有的。这是他最艰难的时刻。”

那一年,真实的毛泽东42岁,正经历着此前因“左”倾错误路线排挤而离开军事指挥岗位数年后,重新执掌红军指挥权的艰难时刻。而刘烨,45岁。于冬说,年龄上“非常吻合”。

致敬经典超越经典,补充书写遵义会议“马灯相会”

作为一名资深电影人和中国电影家协会副主席,于冬的大脑片库里有海量的影片记忆,尤其是对中国国产的优秀电影如数家珍。“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八一电影制片厂出品的1983年版《四渡赤水》我看了无数遍。”于冬说,“我小时候特别爱看打仗的片子。”他甚至能够倒背如流。

在于冬看来,今时今日再拍《四渡》,既要“致敬经典”,更要“创新表达”,否则就没有再拍的必要。他把导演和美术师叫来,指着1983年版说:“你看看人家的服装,人家的陈设。四十多年前的电影,贵州蒋介石公馆里的玻璃是琉璃花的,枪械的考究,我们不能输。”

那么,2026年版的《四渡》多了什么?

首先是遵义会议。于冬指出,1983年版受限于历史条件,未呈现这场决定了红军命运的关键会议,直接进入战斗场面。“没有遵义会议,就没有四渡赤水。”

于冬讲起一个流传甚广的典故:“据说蒙哥马利元帅访华时夸赞三大战役,毛主席却说,三大战役不算什么,四渡赤水才是我的得意之笔。”他接着讲述了两个细节,声音明显放缓了。

第一个是“马灯相会”。1935年,贵州,一个寒冷的冬夜。在决定红军命运的“打鼓新场”争论中,毛泽东是孤独的反对派。所有人,包括周恩来,都同意打。只有他一个人说:不能打。那晚,他提着马灯,独自走过两里泥泞的山路,去找周恩来。于冬说,他无数次想象那个画面——“一个孤独的背影,在深深夜里,一夜无眠。”与此同时,周恩来也提着马灯出门找他。两人在村口相遇,由此结下了此后五十余年的战斗情谊。

第二个细节,是一个鸡蛋。极度困苦中,周恩来把仅有的一个鸡蛋递给毛泽东:“你吃吧,这些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毛泽东拿着鸡蛋,也没有吃,让人送给贺子珍。“她需要。”于冬转述这个细节时,顿了顿,“他作为一个普通人,内心的柔软,就靠这一个鸡蛋连接了。”

影片启用了青年导演徐展雄。演员于适在片中扮演一位从排长被“降职”的普通战士——因为战斗减员,连长当班长,排长当普通一兵。用他的眼睛,去看这支军队,去看毛泽东的运动战思想如何从“不理解”一步步变成“贯彻执行”。

目前,影片已组织业内同行和专家试片。于冬转述大家的反馈:“没想到,拍得挺好看,有惊喜。”

九十年前的血战,是今天同龄人的青春之歌

如今的电影市场,主力观众是年轻人。一部讲述九十年前历史题材的电影,如何打动他们?

于冬的答案,藏在另一个数字里。九十年前,那支从血战湘江中突围而出的红军队伍,平均年龄不到20岁。很多战士只有十五六岁,搁在今天,不过是一群高中生。那些指挥官呢?林彪、聂荣臻,三十岁出头,是今天的“90后”。

“青春的气息是相同的。”于冬说。

拍摄期间,有一幕让他印象深刻。在贵州,许多群众演员是当地的大学生。那是贵州最冷的一月份,气温降到零度以下,这些年轻人穿着草鞋,在湿冷的山路上奔跑、攀爬。于冬觉得,这种体验本身就是一种精神传承。

对于今天的年轻观众,于冬有一肚子话想说。他观察到了当下的情绪——“我们都说躺平了,说别干了。”但他希望通过《四渡》,让年轻人理解另一层意思。

他说,片名里的“渡”,不止是四次渡过赤水河。“更是度天下,度苍生,度自己人生的艰难和困境。每一个人在电影当中,是不是能够找到自己的精神力量?”

他的语气变得坚定:“面对困难的时候,你要想一想,怎么能够度过这个困难。我们回避吗?逃避吗?退缩吗?躺平吗?”他自问自答:“在这样的时候,实际上我们更需要勇气、信仰的力量。”

从《给阿嬷的情书》到深圳故事,博纳将在大湾区深耕细作

采访的后半段,话题转向了另一部电影——《给阿嬷的情书》。这部小成本的方言电影,票房已突破10亿元,成为今年电影市场最大的黑马。

于冬还没看,但他已经听说了太多。“我觉得每一个中国电影人都要去认真学习,好好看看。”他说,语气里没有客套,全是认真。“它为什么能够破圈?为什么能够打通关?”

他透露了一个细节:在戛纳电影节上,《给阿嬷的情书》的海外版权已经被疯抢。“我们的销售团队说,东南亚版权早就被人买走了。这个电影像长了翅膀一样,会传遍全球市场。”

于冬坦言,这些年他拍了很多大历史片、重大题材,从《长津湖》到《中国医生》,每一部都是大投入、大制作。但《给阿嬷的情书》给了他一个提醒:“这些人间烟火,需要你去触摸、去真切地感受。你自己都没被故事感动,怎么能去感动观众?”

他由此谈到中国电影产业正在经历的变革。非科班出身的创作者,正在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他提到韩寒——从作家转型导演,拍出了小镇青年的独特故事。他还提到那些更草根的创作者:有的人一边接广告养活自己,一边默默写剧本,手里攒着十几个本子,就等一个机会。“中国电影不一定都是科班出身。AI的创作也带来了全民参与创作的基础。我希望更多的来自普通人的创作灵感和艺术才华,能够得到关注。”

话题自然转到了深圳和大湾区。

于冬透露,博纳已在广州南沙设立了南方总部。他们在广东拍了《中国医生》,取得了很好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紧接着,在佛山拍摄完成的《克什米尔公主号》也已进入后期制作——那是一个关于1955年外交暗杀事件的故事,隐蔽战线的国安人员与香港爱国人士一起,与国民党反动派潜伏人员斗智斗勇。

他如数家珍地回忆起珠影厂的经典——《雅马哈鱼档》,拍的是改革开放后普通人的情感故事。“那些故事多么打动人。”

于冬最后把目光投向了深圳。

1979年,蛇口工业区打下第一桩,深圳改革开放由此启幕。到2029年,这座奇迹之城将迎来改革开放50周年。“这五十年当中发生了太多创业的故事,引领整个经济大潮的人物的命运变迁,都是值得我们去深入挖掘、潜心创作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做一个承诺:“这些故事,你把它拍下来留下来,多少年之后再看,是有电影承载的,这是无比重大的功德,有福报,对今天的社会要有时代的折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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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刘莎莎

责编、审核:L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