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冬升这回是来真的！ 冯德伦新片《第四幕》成上影节开幕片，看完剧情后背发凉。
上影节开幕片诶，那可是整个电影节的门面。 往年都是什么级别的片子？ 大导演、大制作、大明星。 今年倒好，直接给了一个新人导演的长片处女作。 王德健，这名字你听过吗？ 反正我之前是没听过。
但看完剧情的介绍，我大概明白为什么了。
这事儿得从冯德伦演的那个角色说起。
欧文，一个舞台剧导演，早年风光无限那种。 后来呢？ 十几年写不出东西来。 你能想象吗？ 一个创作者，十几年坐在那里对着白纸发呆，什么也憋不出来。 这日子怎么过？
更要命的是他身边的人。
老婆Tracy，周秀娜演的，在那段婚姻里已经有点“越界”了——具体怎么越界，片方没说，但你能猜到。 不是什么出轨捉奸那种狗血，就是那种日子过久了，两个人都在试探边界的窒息感。
然后旧爱苏蔓菱又冒出来了。 胡杏儿演这个角色，旧情复燃这种东西，放别人那儿可能是浪漫，放欧文这儿就是火上浇油。
一个写不出东西的中年男人，婚姻在晃，旧爱在勾，整个人已经被掏空了。
他干了什么？ 他决定自编自导自演一部新戏。 这本身就很疯你知道吗？ 一个人当导演已经很累了，他还要自己写，还要自己上台演。 这哪是搞创作，这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最绝的是选角。
海选的时候来了个素人女孩，汉娜，袁澧林演的。 欧文被她迷住了，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迷，是那种“你就是我剧本里的人”的那种迷。 他开始分不清，他是在导戏，还是在过自己的日子。 排练变成了真实生活的彩排，台上的台词就是他想说又不敢说的话。
这种戏中戏的设定，拍好了就是神作，拍砸了就是装逼。
但让我真正觉得这片子有东西的，是导演王德健的身份。
这人19岁就跟着尔冬升干了。 《我是路人甲》《三少爷的剑》《海的尽头是草原》，这些片子的幕后都有他。 说白了，他是尔冬升手把手带出来的。 这次拍《第四幕》，香港政府有个“薪火相传计划”，专门让老一辈带新人，尔冬升就来给他当监制。
尔冬升自己说的，王德健用了三年写这个剧本。
三年。
你想想，一个人跟了你十几年，然后用三年憋一个本子出来。 这剧本得有多重？ 这不只是在写一个虚构的导演欧文，这是在掏自己。
而且你发现没有，欧文的故事和王德健的现实是镜像的。 欧文是导演，王德健也是导演。 欧文在创作枯竭里挣扎，王德健用三年时间憋这个剧本。 欧文在台上台下分不清真假，王德健直接把摄影机对准了剧场的后台。
什么叫“人为什么会把自己逼到舞台上去”？
就是因为下了舞台，他没地方去了。
欧文在台上是导演、是丈夫、是旧爱、是创作者。 下了台呢？ 他什么都不是。 一个写不出东西的中年男人，在现实里已经没有存在感了，他只能回到剧场，哪怕剧场也是一面照妖镜，把他那些不堪全照出来。
冯德伦来演这个角色，说实话，我一开始觉得不太对。 他太帅了，以前演的都是那种很松弛的角色。 但后来一想，一个曾经风光但现在落魄的男人，让冯德伦来演，那个反差感反而对了。 你看着他那张脸，你知道他曾经多得意，所以现在看他多狼狈，那个劲儿才出得来。
三个女演员也选得好。 周秀娜演妻子，不是那种泼妇骂街，是那种“我还在你身边但我已经不在你身边了”的疏离感。 胡杏儿演旧爱，带着过去的影子回来搅局。 袁澧林演素人，干干净净的一张脸，反而是最危险的那个——因为她像一张白纸，欧文想在上面画什么就画什么，画着画着就把自己画进去了。
6月13号这片子在上影节首映，大光明电影院那场，放完之后主创会出来聊天。 我已经能想象冯德伦被问到“你怎么理解欧文这个角色”时，那种不知道怎么回答的表情。
因为这片子根本就不是关于一个导演怎么拍戏的。 是一个中年男人，在三个女人之间，在舞台上下，在创作和崩溃的边缘，反复横跳，最后发现哪儿都站不稳。
你说这是电影？ 这他妈是现实。
顺便说一句，尔冬升说他对王德健的第一部作品“非常满意”。 能让这个拍过《新不了情》《门徒》的老炮说出“非常满意”三个字，这片子，我赌它会是今年上影节最难抢票的片子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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