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众电影百花奖这一届,最先冲上热搜的不是谁领跑票数,而是一个熟悉的名字缺席——沈腾。
手握《飞驰人生3》《抓娃娃》两部破圈爆款,个人主演电影总票房早早冲过400亿,却再次与最佳男主角初评无缘,被网友继续封为“票房无冕之王”。
同一份名单里,杨幂、此沙、刘耀文这些名字又因为“双片双角色入围”刷屏,让这届第38届百花奖一出场,就自带讨论度:一边是喜剧顶流的“被看见,却又没被完全看见”,一边是新老面孔、多角色竞逐的新格局。
先把基本盘摆清楚。
时间节点是2026年6月16日,第38届大众电影百花奖官宣初评入围名单,同时开放大众投票。
评选周期覆盖2024年3月至2026年2月,只看国产、只认观影人次破百万的院线片,最后筛出20部题材各异的作品。
这20部里,既有像《飞驰人生3》《抓娃娃》这种票房猛兽,也有《志愿军:存亡之战》《南京照相馆》《里斯本丸沉没》这类主旋律和战争现实片,还有《哪吒之魔童闹海》《罗小黑战记2》《浪浪山小妖怪》这样的动画,外加《九龙城寨之围城》《镖人:风起大漠》这类武侠动作,《好东西》《戏台》这类口碑向影片,基本把近两年院线主流类型都收了一遍。

从演员层面看,这届名单一个非常明显的趋势是“多角色入围”和“跨界新面孔”集体爆发。
杨幂是这一波里讨论度最高的之一,她不是以女主角身份冲奖,而是凭两部片子里的女配角杀进最佳女配角初评:在《长安的荔枝》里演郑玉婷,在《惊蛰无声》里演白帆,人物气质和戏剧功能完全不同,一个服务古装商业片,一个扎根现实悬疑;能用两个截然不同的配角同时进入专业评审视野,对她来说是一个很不一样的标签,跟过去“流量小花主演大女主剧”的叙事已经有明显区别。

和杨幂类似,真正完成“双片双角色入围”的还有此沙、刘耀文这两个新生代男演员,但赛道不同、意义也不一样。
刘耀文这次冲的是最佳新人,《惊蛰无声》里的建浩,是带点青涩和不安的少年,《镖人:风起大漠》里的裴行俨,又是英气十足的武将范儿,同一个人把少年感和武将感都交出来,这对新人来说是很直接的“可塑性证明”。
此沙则是凭《镖人:风起大漠》和《捕风追影》里的角色双双入围最佳男配角,他的亮点在于角色适配度很强,既能在武侠动作里撑住场面,又能在悬疑类型里把人物细节做完整,这种“不是主角却很抢戏”的存在感,对任何一个想往上走的演员都太重要。
如果说新生代在多角色上抢风头,那中生代和老戏骨就是这届百花奖的“定海神针”。
最佳男主角初评名单一口气收了十五位实力派:易烊千玺靠《小小的我》里的普通人刘春和入围,他这几年从主旋律片走到温情现实题材,一直在通过小人物世界观打磨表演;辛柏青、朱一龙则在《志愿军:存亡之战》中用军人角色,把家国情怀拍得既有厚重感,又不掉进说教腔,跟片子的主旋律基调非常贴合;大鹏凭《长安的荔枝》离开了熟悉的都市现实片,跑到古装体系里去演小人物,算是一种戏路上的自我拆解;吴京、古天乐、成龙、黄渤、梁家辉这些名字,不用多介绍,动作片、现实题材、剧情片各占一角,光从名单完整度来看,这一届的男主赛道是“类型片生态图”。

女主这边,同样是“神仙打架”的配置。
张子枫走的是难度系数极高的路径——她是同时凭《志愿军:存亡之战》和《捕风追影》两部风格完全不同的片子入围最佳女主角。
一个是宏大叙事的战争片,一个是节奏更收、情绪更细的悬疑片,她能在这样的跨度里维持可信度,就等于明确告诉行业:自己已经不是“天才童星”,而是可以独立扛题材的女主。
宋佳这次的主战场是《好东西》,她演的单亲妈妈王铁梅,有通透、有温柔、也有清醒的力量感,人物层次相当饱满;同时她还在同届入围的《惊蛰无声》里演了另一个完全不同气质的赵虹,这种一届里两个角色的曝光,对中生代女演员来说,算是非常理想的状态。
再加上庄达菲、高叶、马丽、卫诗雅等人汇入同一条赛道,新人和成熟青衣站在一起,最后花落谁家,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悬念。

说回争议点,绕不开沈腾。
客观数据摆着:《飞驰人生3》上映8天票房就破30亿,直接把他个人主演电影票房推到400亿以上,刷新国内影史纪录;他参与的《飞驰人生3》《抓娃娃》这两部片,都顺利进入了本届百花奖最佳影片单元。
也就是说,在“作品影响力”和“市场认可度”这一层,他没有任何短板。
但在最佳男主角初评名单里,他又一次缺席,这种“票房和奖项长期错位”的状况,久而久之就变成了一个行业现象,被网友调侃成“票房无冕之王”。
为什么会这样?
参考这届的整体格局,其实能看出一点端倪。
百花奖近年来虽然努力在商业片和艺术片之间找平衡,但在核心表演奖的审美上,依旧对严肃正剧、战争片、现实题材更友好,对喜剧型表演的认可度相对偏谨慎。
喜剧被长期放在“娱乐化商业类型”的框架里,容易被解读为“观众缘很好”“票房号召力强”,却很难在传统评奖标准里量化,比如:怎么评价一个演员的节奏感、包袱处理、松弛度,和战争片里那种高烈度情绪释放相比,评审会天然更愿意给后者一个“表演难度高”的标签。
再叠加一个现实问题:沈腾的喜剧表演这些年已经非常成熟稳定,在观众那是“有他就好笑”的安全感,但在专业视角里,成熟也可能被解读为“缺少新的突破口”。

有意思的是,《抓娃娃》里和他搭档的马丽,却顺利杀进了最佳女主角初评名单,这就更增加了这件事情的讨论空间。
两人同框、片子同一部,女主进了,男主没进,这既说明评审不是简单地“看票房给名额”,也再次凸显了喜剧表演内部的微妙差异——马丽这几年在喜剧里的情绪跨度和人物层次感,被越来越多专业观众看到,而沈腾的优势,是极强的整体控场力和喜感氛围营造,这两者在评奖赛道上的“显眼程度”不一样。

但换个维度看,奖项从来只是行业评估体系的一部分。
对喜剧演员来说,票房数据和观众口碑,就是最难被质疑的认可。
参考文章里有一句判断很关键:不止沈腾,很多优秀喜剧演员都面对“叫座不叫奖”的尴尬境地。
这既没有动摇喜剧题材的市场价值,也没有动摇沈腾在观众心里的位置。
用体育的逻辑打个比方,有的前锋联赛进球如麻,却多次无缘世界足球先生,数据和奖项的节奏就是对不齐。
但联赛金靴依旧金靴,没人因为奖杯数量少,就否认他在球场上的统治力。
再看回这届百花奖整体的“新鲜感”。
除了杨幂、此沙、刘耀文这样的多角色入围,本届还有一拨跨界新人杀得非常漂亮。
越剧演员陈丽君第一次拍大银幕,就在《镖人:风起大漠》里交出阿育娅这个飒爽坚韧的角色,凭借首秀直接入围最佳新人,戏曲功底赋予人物一种很特别的气质。
还有同样来自戏曲圈的李云霄,第一次演电影,在《镖人:风起大漠》中用燕子娘这个角色拿到最佳女配角初评席位,这说明传统戏曲演员的身体控制能力、台词节奏、舞台经验,移植到镜头语言里,会产生一种和科班影视演员不一样的“凌厉感”,也解释了为什么这两年资本和主创越来越愿意往戏曲圈里挖人。

短戏份“偷家”的案例,则落到了刘诗诗身上。
她在谍战片《惊蛰无声》里只客串了一个叫小玉的角色,全片总戏份加起来就两分钟左右,却被官方材料定义为“撑起全片核心情感重场戏”的关键人物。
尤其是一场哭戏,被形容为极具感染力、自然细腻,很多观众看完电影之后,只记住了这两分钟的情绪浓度。
仅凭这一段,她直接入围了最佳女配角初评名单,这对很多演员来说都是一个很强的信号——配角不在多,在于“质”,短戏份照样可以成为评奖的敲门砖,只要角色设计和表演集中度足够高。

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你会发现第38届百花奖的初评名单有几个关键词:题材全面、世代交织、多角色入围、跨界突破。
20部入围影片覆盖动画、喜剧、战争、悬疑、现实、武侠动作等几乎所有主流类型,既有《飞驰人生3》这种全民爆款,也有《戏台》《好东西》这类更偏质感和口碑的作品。
演员层面,从吴京、成龙、梁家辉、黄渤这样的资深戏骨,到宋佳、朱一龙、易烊千玺这样的中生代,再到张子枫、庄达菲、刘耀文这批新生力量,加上陈丽君、李云霄这类跨界新人,几乎构成了一张完整的中国电影演员生态图。
奖项的价值,既在于肯定,也在于提问。
这一届百花奖,用双片入围、跨界新人、短戏份出圈这些案例,抛出了一连串有趣的追问:演员是不是一定要当主角,才算被行业看见?
戏曲演员转战电影,是偶发惊喜还是未来趋势?
喜剧表演该用什么标尺来评估?
主旋律和商业片之间的平衡,还能走到多远?
距最终获奖名单公布还有一段时间,但就凭这份初评入围名单,它已经完成了一个奖项在舆论场里最重要的事——让人愿意持续讨论。
剩下的,就交给投票和时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