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月24号迷雾剧场上线的《昨夜将至》,在昨天迎来了大结局收官。热度在朋友圈里几乎是肉眼可见地炸开,十个人里有八个都在刷马苏饰演的玲姐,说她死得太惨了——那种在病痛里硬撑着、攥着存折等女儿放学的镜头,看得人心口发紧,鼻子一酸就没忍住。 可偏偏,很少有人真正提起林美月。 对,就是那个把米娅从泥里一点点拉出来的人。

林美月这一生,几乎就是在坎坷里硬生生走出来的。她父亲当年急病住院,需要五万押金,她四处借不到钱,最后只能去碰高利贷。三个月时间,利滚利滚到十八万。催债的人把她堵在巷子里,打得她几乎站不起来,最后直接把她拖去了金佰郦抵债。那地方明面上是夜总会,背地里做什么,没人不清楚。她逃过三次,第二次被打断两根肋骨,第三次,她干脆在包厢里点燃烟头烫向老板手背,趁乱放火,把那一切连同账本一起烧得干干净净,自己才趁乱逃出来。 之后,她改名叫李荣珍,嫁给韩栋,在一条小巷里开了家面馆,把自己藏了整整十二年。 她遇见米娅那一年,米娅刚从县城出来,什么都不懂,连XO和VSOP都分不清。客人点了一瓶拿破仑,她却误递成威士忌,被领班当场扇了两个耳光,蹲在走廊角落里哭得发抖。

那天林美月正好去夜场找以前的姐妹拿东西,撞见这一幕。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掏出两百块替她赔了酒钱,把人直接领回了自己租住的地下室。 米娅那时候胆子小得可怜,客人灌酒她就往桌子底下躲,被人一把揪着头发拖出来。林美月端着刚煮好的热面汤,直接泼在那人胳膊上,自己却挨了三记耳光。她没还手,只是死死把米娅护在身后,带着她一步一步往外走。 后来有一次,米娅不小心把客人的劳力士表蒙子碰碎了,要赔八千块。林美月什么都没说,把面馆半年的收入全部取了出来,连韩栋都没告诉,更没有跟米娅提过一个字。

那时候的米娅,冬天总喜欢把林美月冻红的手塞进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暖着,还半开玩笑说,等她赚了钱,一定给姐买一个粗粗的金镯子,要能套进三根手指那么宽。 林美月只是笑着拍她脑袋,说先别想这些虚的,先把你弟的学费攒出来。 可米娅,是一点点飘起来的。

她回去继续上工之后,嘴甜、会来事,很快认了几个常来的老板当干爹,还给自己编了个身份,说是做外贸的富二代,家里有两间制衣厂。就这样,她一步步接近孙海涛父亲孙昌恒的圈子,最终让恒昌投下两千万,说是做跨境供应链,实际上不过是新钱填旧坑的游戏。 孙家父子并不傻,甚至可以说看得很透。孙昌恒在商场里摸爬滚打三十年,什么人没见过?恒昌那会儿正亏着四个多亿,他们等的,其实就是米娅这条资金通道,故意顺着她搭的梯子往上走。 孙海涛和米娅在一起,名牌包是她刷父亲给的卡买的,大平层是她签的租约。他却转身在酒局上轻描淡写地说,她不过是夜场里捞出来的玩意儿,新鲜而已,玩够就扔。

米娅当然不是不知道。 她只是选择装作不知道。因为她清楚,孙家能给她的资源,是她靠自己永远够不到的高度。想往上爬,就必须踩着这条线走下去。 真正的崩塌发生在剧情时间线的上个月。

米娅在周旋一个炒期货的周老板时,对方发现她早已用同样的手法骗了多个煤老板的钱,准备把她直接带去孙昌恒面前拆穿,让她彻底断路。 米娅没有退。 她约周老板去郊区一间废弃仓库谈话,在对方低头点烟的一瞬间,抡起扳手砸向他的后脑。人送医后没救回来,当场死亡。

警察找到她时,她刚从孙海涛的酒局出来,妆还没卸,手上甚至还戴着那枚他送的小方糖戒指。 手铐扣上的那一刻,她先哭了。面对询问,她几乎没有停顿,第一句话就是——那间仓库是林美月找的,扳手也是她给的,说是她和孙家有旧怨,让我去处理周老板,我是被逼的。 她说得太顺了,顺到没有一丝犹豫,甚至连林美月面馆的地址都说得清清楚楚。

林美月被抓时,还在面馆里揉面。警车停在门口,她起初还以为是找韩栋——毕竟韩栋之前为了查赵晓琪的死因,确实动过孙家的人。直到警察念出她的名字,她手上的面粉都还没来得及拍掉,就被带走了。 审讯室里,她和米娅第一次面对面。 米娅眼妆花了,眼线晕在下眼睑,却还冲她笑了一下,说:姐,对不住你。我妈还在老家等我,我得减刑。

林美月盯着她看了半分钟,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清算,是一环接一环来的。 孙昌恒先进去,恒昌股价三天暴跌超过七成,停牌那天,营业部里全是哭声。

孙海涛在澳门赌场被边控,押回内地时还穿着米娅买的那件Burberry风衣,袖口沾着红酒渍,整个人低着头,一句话没说。 韩栋因为之前取证链条被认定非法,加上林美月早年的纵火案被翻出,最终被判七年。 林美月因包庇罪与旧案纵火,被判九年。 米娅则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宣判时她仍在喊,说一切都是林美月指使的,她没有杀人,是被逼的。法官一声法槌落下,让她闭嘴。 玲姐则在大结局前一天离开。癌症晚期,她只打了一针止痛针,把剩下的钱省下来托邻居转交给女儿当学费。临终时,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本存折,上面写着女儿的名字,余额是十一万七千块。 那一刻,所有的喧嚣都安静下来,只剩下一种说不清的疼,慢慢沉进人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