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孙玉良 著名媒体人胡锡进近日公开表达了一个观点：政治正确的标准不宜设置得过高，舆论环境应该给予主旋律电影更多艺术创作和发挥空间。 对于这个观点，我并不完全清楚老胡背后的真实考量是什么，但不得不说，这番话确实值得玩味，也引发了不少讨论。 近年来，主旋律电影的发展呈现出一种非常鲜明的两极分化状态。 有些作品不仅赢得了观众认可，更创造了商业奇迹。比如《长津湖》《战狼2》等影片，既具备鲜明的价值表达，也获得了市场热烈回应，票房和口碑双丰收。 但与此同时，也有一些打着主旋律旗号的作品，在市场表现上并不理想，甚至遭遇观众质疑。 比如冯小刚导演的《抓特务》，从题材名称来看，也属于具有主旋律色彩的作品，但上映后却引发了不少争议，甚至受到部分观众抵制。 那么，胡锡进提出这样的观点，是不是也有为《抓特务》这类作品感到惋惜的意味？ 我个人觉得，或许多少存在一点这样的因素。 主旋律电影究竟应该如何处理政治标准和艺术标准之间的关系？ 这是一个值得长期讨论的问题。 在我看来，主旋律创作首先必须做到客观真实，其次要符合基本逻辑，同时不能陷入历史虚无主义，更不能为了所谓艺术创新而走向错误方向，更不能为了给一部质量不佳的作品寻找借口，随意突破底线。 主旋律电影不能只有政治正确，却没有艺术感染力。 但同样，也不能为了追求所谓艺术突破，导致价值方向发生偏移，在客观效果上误导观众。 我承认，一种不追求艺术高度，只求政治上不犯错误的保守创作心态，确实很难诞生优秀作品。 如果创作者只是机械理解要求，把电影拍成一份口号化的宣传材料，那么最终只会失去观众。 但我更想强调的是，观众真正反感的，从来不是政治正确本身。 观众厌恶的是脱离现实的假正确，是人物行为不符合常识的硬正确。 真正的价值表达，必须建立在真实基础之上。 真实的力量，往往比刻意拔高更加震撼。
比如电影《奥本海默》能够在全球范围内取得商业成功，一个重要原因就在于它没有简单塑造一个完美英雄，而是展现了人物复杂的一面。 奥本海默既是推动科学进步的天才，也是制造巨大历史影响后背负沉重心理压力的普通人。 影片没有回避他的矛盾、挣扎和痛苦。 这种真实并没有削弱电影的价值表达，反而让观众在深入理解人物之后，更加接受影片所传递的思想。 反观国内一些作品，为了追求所谓政治正确，却刻意将人物塑造成没有缺点、没有情绪、没有挣扎的高大全形象。 英雄人物被处理成不会犯错、不食人间烟火的符号。 这样的创作，看似是在赞美英雄，实际上却削弱了英雄本身的人性魅力。 因为真正伟大的人物，从来不是因为没有缺点而伟大，而是在面对困难、矛盾和选择时，依然能够展现责任与担当。 把人物抽离现实，只剩下一层光环，其实是一种对英雄的不尊重。 观众走进电影院，并不是为了接受一场单纯的说教。 他们希望看到的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故事，希望被剧情打动，被人物感染。 没有真实情感支撑的正确，最终只能变得苍白无力。 如果一部电影拍出来，进入院线后无人观看，票房低到难以启齿，这其实并不是主旋律电影应该获得的结果。 因为主旋律作品的使命，从来不是让创作者自我陶醉，而是面向大众、影响大众、赢得大众。 如果导演没有完成这样的传播任务，却把问题归结为审查标准过严，我认为这可能找错了方向。 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票房和口碑，并不是政治正确的对立面。 恰恰相反，它们是检验作品传播效果的重要指标。 一部真正思想深刻、艺术成熟、制作精良的作品，本身就具备市场竞争力。 优秀的内容不会因为拥有正确价值观而失去观众，反而会因为艺术感染力获得更广泛传播。
相反，如果一部作品只有正确的外表，却缺乏故事魅力、人物塑造和艺术质量，那么观众最终会用选择表达态度。 结果就是： 它可能在理念上没有问题，却在市场上无人关注。 这种局面，不仅浪费制作资源，也削弱了主旋律作品原本希望达到的传播效果。 同样都是主旋律题材，为什么《长津湖》《战狼2》能够获得巨大成功？ 为什么《风筝》《沉默的荣耀》能够赢得大量观众认可？ 但《抓特务》却遭遇不少质疑？ 这其中的问题，值得冯小刚和胡锡进认真思考。 真正应该反思的，或许不是审查是否不够宽容，而是作品自身是否真正满足了观众需求。 当然，会不会有人在创作过程中，抱着某种与社会主流价值体系对抗的想法？ 我认为，这种可能性不能完全排除。 但关于这个问题，我不想展开过多讨论，因为很容易被误解为简单贴标签。 我更想强调的是： 主旋律电影承担着记录时代、表达精神、塑造价值的重要功能。 但这绝不意味着它必须牺牲艺术性。 真正优秀的导演，应该有能力在符合价值方向的前提下，创作出既叫好又叫座的作品。 这种能力，恰恰体现了导演真正的水平。 让主旋律电影摆脱正确但拘谨的困境，让它在大银幕上同时拥有思想深度和艺术魅力，这才是观众对于优秀导演的期待。 没有人愿意看到那些拥有巨大影响力的创作者，只是在面对市场反馈时不断抱怨环境、抱怨规则。 真正的大导演，应该用作品说话。
用精彩的故事赢得观众，用扎实的艺术完成表达。 这才是主旋律电影真正应该走向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