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香港娱乐圈有过这么一个人,他叫洪朝丰,
他不是演戏的,也不是唱歌的,他是靠一张嘴吃饭的,
那个年代,电台主持人的地位比现在高得多,
他的节目一开麦,全城七八十万人在听,这个数字放在今天随便哪个主播都不敢想,
有人把他跟四大天王放一块儿说,不是说唱跳,
是说红——他在自己的领域里,就是天王级别的存在。

但这个人后来没了,
不是死了,是从大众视野里彻底消失了,
再有人提起他,说的都是些怪事:精神失常、穿女装、当众脱裤子、被送进精神病院,
最后的消息更离谱,说他舌头被割掉大半,跑去泰国当和尚了。
他的人生拐弯,是从一个女人开始的,
那女人有钱,特别有钱,身家几十亿,是香港排得上号的富婆,
两人搞在一起之后,外界统一口径说他吃软饭,
其实那会儿他自己也挣得不少,一个月上百万是有的,
但没用,男人的名声一旦跟“被包养”挂上钩,挣再多也洗不白,
这段关系没撑多久就崩了。
崩了之后没好好散,而是互相咬,互相揭老底,
女的说他是同性恋,男的说要讨十几亿“青春损失费”,
媒体跟疯了一样追,报纸连续几天头版都是他俩的破事。

从那以后他就开始不对劲了。
先是说话颠三倒四,后来行为也失控,
当着记者的面换衣服,穿女人裙子拍照,对着镜头讲一些没人听得懂的东西,
家里人把他送进医院,医生说是躁郁症,
但那个年代对精神疾病没现在这么宽容,媒体直接给他贴了个“癫王”的标签,
跟另外几个落魄明星凑成“四大癫王”,当笑话写,当乐子传,
再往后,更狠的一刀来了——舌癌,
手术要切掉大半条舌头,三分之二没了。
大夫从他大腿上挖了块肉补上去,勉强能发出点声音,
但跟以前那个靠声音吃饭的“名嘴”比,等于废了,
他自己说那段时间天天想死,觉得老天爷就是故意整他。
但人这个东西很奇怪,被锤到最底下了,反而可能反弹出另一种活法,
他后来去了泰国,剃了光头,披上僧袍,每天打坐、托钵、念经,
靠着一点微薄的生活费过日子,偶尔教人颂钵冥想,换口饭吃,

有人替他可惜——当年那么红,现在混成这样,
也有人替他庆幸——疯了那么多年,好歹最后找到个地方安顿下来。
私以为,他这一辈子像是被三样东西毁掉的,又像是被这三样东西救回来的,
第一样是钱。不是钱本身坏,是他跟那个富婆的事让所有人只盯着“钱”这一个字看,
没人关心他到底是真爱还是图财,反正先骂了再说,
舆论这个东西,一旦给你定了性,你怎么洗都洗不掉。
第二样是嘴。他的才华在嘴上,灾祸也在嘴上。
分手之后他要是闭嘴,哪怕就闭三个月,事情都不会闹到不可收拾,
但他偏不,非要在媒体上打嘴仗,越说越错,越错越说,最后把自己说疯了,

第三样是病。躁郁症和舌癌,一个毁他神智,一个毁他吃饭的家伙。
但恰恰是这两场大病,把他逼到了绝路上,绝路上没别的选择了,
他才开始往内看,往深处想。
他现在还能说话,用那条大腿肉补出来的舌头,
含含糊糊地说一些经文,说一些让他心里踏实的话。
不知道他算不算看破红尘,但一个人如果连最在意的脸面、名声、声音都被人扯碎过一遍,
再重新拼起来的时候,大概也就没什么放不下的了。
人这一辈子,顺风顺水的时候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摔得鼻青脸肿的时候也别太把自己不当回事,
洪朝丰要是早明白这个理儿,可能还是那个在收音机里陪几十万人聊天的洪朝丰,
但转念一想,要是他早明白了,大概也不会走上这条路,
人嘛,不撞南墙不回头,撞碎了才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