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传陈凯歌有望接手40集历史大剧《风禾尽起张居正》，消息一出，不少老剧迷的心里都咯噔了一下。喜欢他的影迷眼里，顶级古装美学终于又有了希望；而谨慎的观众则在心里默念，千万别重蹈《无极》的覆辙。
陈凯歌，这位导演，总是让人爱恨交织。回顾他的履历，1993年的《霸王别姬》一举拿下金棕榈奖，豆瓣评分直接飙到9.6分。程蝶衣的命运与动荡的大时代紧密交织，每一个镜头、每一帧画面都恰到好处，几乎找不到一丝浪费。到了1998年的《荆轲刺秦王》，首映当年在人民大会堂引起媒体激烈批评，如今回看，那份先秦时代的粗粝质感，以及嬴政身上近乎偏执的张力，仍让人感受到独一无二的史诗气息。后来，他拍摄《长津湖》，对宏大战争场面的调度与掌控能力也证明了他驾驭大场面的实力。
然而，一旦需要老老实实讲故事逻辑，他就容易让人迷失方向。2005年的《无极》，投入巨大，画面确实精美，可看完后观众连故事核心都摸不清楚。2015年的《道士下山》，请来了国际顶尖的技术团队，开场让人惊艳，但随着剧情推进，故事节奏逐渐碎裂。陈凯歌天生热衷于氛围与意象的营造，一到通俗叙事，就容易丢掉掌控的缰绳。
而这次的《张居正》是一部40集的权谋大剧，这完全不同于拍摄两小时电影的思路。回想当年胡玫拍摄《雍正王朝》，前十集细腻铺垫康熙晚年的朝堂，中段处理九子夺嫡，最终以雍正铁腕改革收尾，节奏稳得让人佩服。而陈凯歌拍《妖猫传》，前半段悬念十足，后半段却开始用情绪堆砌剧情。40集的长线叙事，他能否撑住，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问号。
再谈群像戏，张居正身边的人都是重量级角色：阴鸷的冯保、强势的高拱、心机深沉的李太后，以及对张居正又敬又怨的万历帝。历史剧的魅力在于人物交锋，可陈凯歌在《赵氏孤儿》中，把忠义群像硬生生拍成程婴单薄的独角戏。如果《张居正》延续这种方式，风险不小。历史剧的尺度难以拿捏，太偏向史实会让收视门槛过高，如《大明王朝1566》，而太瞎编则容易滑向后宫戏的老路，像《芈月传》。 不过，这盘棋中有个极其关键的角色——陈道明。据传，他将担任这次大剧的监制。陈道明在圈内以严谨著称，之前在《庆余年》幕后对细节的精准把控已为人熟知。若陈凯歌负责掌控天花板级别的镜头美学，而陈道明在旁边盯住剧本逻辑和表演节奏，把那些飘在半空的创意拉回现实，这两股力量或许能形成完美互补。一个天马行空，一个脚踏实地，两人联手，能否将这部明朝大戏稳稳端上观众面前，值得拭目以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