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英雄传》原著:完颜洪烈将杨康视如己出,并非只因爱屋及乌(射雕英雄传胡歌) ypxx.net

说起《射雕英雄传》,大多数人脑海里蹦出来的,是那个鬼灵精怪的黄蓉,还有憨厚得让人着急的郭靖。可我却总忍不住想起另一个人——杨康。他像是一道影子,明明站在阳光旁边,却越走越暗,最后把自己整个儿吞没了。

说来也怪,杨康这辈子的开局,跟《天龙八部》里的乔峰像得很。都是刚落地就阴差阳错离了故土,被异族人抱走养大,等有一天真相砸到脸上,才发现自己叫了十几年的父亲,竟然是仇人。可两个人走的路,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乔峰再痛苦,骨子里还守着那份侠义;杨康呢,明明知道了身世,却死活不愿回头,一心一意做他的完颜康,帮着养父干尽了坏事。

你说他坏吧,他又不全是坏。他那份执迷不悟里,藏着一股对完颜洪烈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舍。一个从小把他捧在手心里的父亲,哪怕不是亲生的,那份情分也早就长进骨头里了。 这事啊,还得从他妈包惜弱说起。

包惜弱是个私塾先生的女儿,长在临安乡下,性子软得跟春水似的。嫁给杨铁心之后,丈夫疼她,日子虽不富贵,倒也安稳。她心善,善到什么程度呢?连只兔子受了伤,她都要蹲在那儿心疼半天。可偏偏这份善,最后害了她一辈子。

那天夜里,她撞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换作旁人,早吓得喊出声了,何况外头还有追兵在搜人。可包惜弱没有,她看着那人疼得直哆嗦,心里一软,就把他藏了起来,替他擦洗伤口,喂汤喂药,直到他能下地走路,才悄悄把人放走。

她不知道,自己救的是一头狼。那人是金国的王爷,完颜洪烈。养伤那几天,他盯着包惜弱的脸,记着她的温柔,一颗心就这么栽了进去。为了得到她,他不惜买通宋朝的狗官,设了个狠毒的局,把杨铁心一家逼得家破人亡。包惜弱挺着大肚子,孤零零站在废墟里,眼泪都流干了。这时候,完颜洪烈恰好出现了,衣着光鲜,语气温柔,说是来报恩的,哄着她,护着她,最后让她跟他走。

包惜弱没主见,又遭了那么大变故,脑子一片空白。被这么一哄,便糊里糊涂地跟了他,去了金国。

到了金国不久,杨康出生了。照常理说,完颜洪烈看着这个情敌的孩子,心里总该有点疙瘩吧?可他偏不。他对杨康的好,简直到了让人咋舌的地步。小娃娃刚会走路,他就抱着满王府转悠,逢人便夸我儿子聪明;杨康稍大一点,他亲自请名师来教武艺、授文章,吃的穿的用的,全是按王子的规格来。更离谱的是,他居然把杨康当继承人养,对外头人人都说,这是将来的小王爷,是他完颜洪烈的接班人。

好家伙,这哪是养子,分明是亲儿子里的亲儿子。要是搁现在,谁家后爹能做到这份上,那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杨康小时候,包惜弱整天把自己关在旧屋子里,对着几件破家具抹眼泪,哪有心思管孩子?所以杨康的衣食住行、说话做事、待人接物,全是完颜洪烈一手教出来的。杨康喊他父王,喊得亲亲热热,完颜洪烈也受得心安理得。他图谋皇位,还跟杨康说,将来这江山都是你的。这话听着荒唐,可他说的时候,眼神里的认真不像是假的。 后来杨康知道了身世,离开金国,又因为亲生父母惨死,跟完颜洪烈之间有了裂痕。可完颜洪烈呢?只要杨康肯回头,他照样把他当宝贝儿子看,半点没变过心。最让人心里一颤的,是铁枪庙那一段。杨康中了刺猬甲的毒,疼得满地打滚,完颜洪烈那个素来最重体面的王爷,什么都不顾了,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把杨康搂在怀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求欧阳锋救他儿子一命,说什么都愿意赎。那一刻,他眼里没有王爷的架子,没有算计,只有一个父亲眼睁睁看着孩子要死的绝望。 说实话,读到这儿,我鼻子都酸了。就算知道完颜洪烈不是什么好人,可他对杨康的这份心,真的掏出来了。 那么问题来了:他为什么对杨康这么好?光说爱屋及乌,好像又不太够。包惜弱死后,他对杨康的好一点没减,这哪是及乌能解释的? 我想,根子上还是因为,杨康是他一点点养大的。从牙牙学语到十八岁的少年郎,陪在杨康身边最久的人,不是那个窝在旧屋里伤感的亲娘,也不是早早死去的杨铁心,而是他完颜洪烈。喂饭、穿衣、教骑马、教射箭,夜里杨康做噩梦了,也是完颜洪烈守在床边哄他睡。日子是一天天过的,感情也是一点点攒的。养条狗养十几年还有感情呢,何况是个人?何况是个从小就黏着他、喊他父王、对他满眼崇拜的孩子? 再说,完颜洪烈没有亲儿子。他那么大的家业,那么大的野心,可膝下空空,连个继承的人都没有。这在宗室里头,是抬不起头的短处。杨康来了,正好补上这个缺。这孩子聪明、机灵、有胆气,越长大越像他——不是长相,是那股子劲儿。野心勃勃,做事不择手段,该狠的时候绝不手软,活脱脱一个少年版的完颜洪烈。你说,他怎么能不爱? 血缘这东西,有时候真没那么要紧。感情是处出来的,日子是过出来的。完颜洪烈看着杨康一天天长大,活成自己的影子,心里那份骄傲和欢喜,怕是亲父子也比不上。 所以啊,他最后抱着杨康哭成那样,不是演给谁看的。那是他半辈子的心血,是他唯一的儿子,是他在这世上最舍不得放手的人。爱屋及乌?也许一开始有过,可到了后来,那点屋早就不在了,他眼里心里,就只剩下杨康这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