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起刚入行那会儿,我实在算不上什么聪明人。现在回想起来,倒觉得那些眼泪,也算是一种必经的洗礼。 我第一次拍戏就撞上古装大戏,剧组里全是资深演员。蒋勤勤、邱心志,个个都是戏骨级别的,台词功底扎实,一举一动都带着章法。而我呢?从小在台湾念美国学校,后来又在加拿大读书,中文几乎等于文盲——不会看,也不会写。连剧本都读不通,更别提什么古人的语气和礼仪。那时候剧组就像一个大人国,我只是个手足无措的小孩。 导演是个特别凶的人。他每天都会骂我,是真的那种劈头盖脸的骂。我后来才明白,他手底下没别的新人可以骂,只有我。其他演员他都骂不得,人家资历老、演得好,他凭什么去骂?所以所有怒气、所有不满,都只能冲着我来。我成了他的出气筒。


有人问我:那时候你没被骂出抑郁症吗?说来也奇怪,我骨子里是个挺乐观的人——或者说,挺迟钝的。那些难过的事情,我其实消化得很快。今天哭了,第二天早上就会忘;被人骂了,收工回房睡一觉,也就过去了。大概就是那种粗糙的坚强,支撑着我熬过了最难的阶段。 现在再回头看,那些泪水并非没有意义。它们让我学会了什么叫演好每一个镜头,也让我懂得了,被否定之后,你还有机会重新站起来。或许没有谁天生会演戏,每一个闪光灯之后,都藏着某个躲在角落偷偷哭泣的少年。但我已经不哭了。我能笑着跟过去的自己说一声:谢谢你,撑到了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