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说内娱的音综,绕不开《天赐的声音》。这节目从第一季走到现在,居然已经做到第七季了,而且这一季一开播,热度照样能打。它有个特别的设计——声音鉴赏团。每次歌手合作完,这些人就会站出来,一本正经地给意见、挑毛病、甚至抬杠。当然啦,观众从来都不买账。你想啊,台上那些歌手哪个没有一堆死忠粉?自家偶像被人指点江山,粉丝哪能坐得住?于是,网上吵得一塌糊涂,有的点评其实说得挺在理,结果还是被骂上热搜。但说句公道话,这恰恰是节目活到现在最大的底气。要是把点评环节砍了,光剩舞台表演,那这综艺还剩下什么看头?所以说,争议本来就是它的生命线。

喜欢音综的朋友应该都记得另外一档节目,《我们的歌》。跟《天赐的声音》几乎同一时间段播出,形式也差不多。当年那节目也是火得一塌糊涂,结果呢?去年直接没动静了。今年呢?目前看这情况,估计也不会做。就算明年,也悬得慌。你说这好好的节目为什么说停就停?说白了,就是没流量了,广告撑不住,收视率撑不住,制作组自然也就没信心继续折腾下去。有人可能会说,是嘉宾不好请了。但说到底,还不是钱没给到位嘛。你想想看,要是哪档节目热度高、话题多,预算充足,嘉宾还能成问题?想请谁,人家还能不来?你瞅瞅《天赐的声音》就知道了,从第一季到现在,这个嘉宾阵容就没垮过。

早先有胡彦斌、张韶涵、胡海泉,哪一个拎出来不是华语乐坛数得着的实力派?后来换成周深、张碧晨、张靓颖,人是一拨一拨地换,但台柱子从来都不缺。就拿最新一期来说,白小白、乌兰图雅、王铮亮、灼海豚、刘凤瑶、黄子弘凡、张信哲、黄霄雲、张子墨、王栎鑫、杨丞琳、杨博睿、姚晓棠——你品品,这阵容放出去,哪个音综敢小瞧?有正当红的人气唱将,有作品能打的老前辈,还有一些让人眼前一亮的新面孔。这配置,说是天花板一点也不夸张。比如张信哲,这种级别的老牌歌手,放到哪个节目里不是坐导师席的?还有王铮亮,嗓子一出来,真的,就那种又稳又准又带着故事感的唱法,谁跟他搭档都等于白捡一堂大师课。再说黄霄雲和姚晓棠,这俩年轻姑娘往台上一站,那就是妥妥的新生代标杆。

不过,看完一整期节目之后,我突然有了一些别的感受,不吐不快。最让我琢磨的,是王栎鑫。那场比赛里,他和杨丞琳合唱了一首《第三人称》,全场都说是唱进了心里。尤其是结尾那段口哨,绝了。谁能想到口哨还能吹出那么浓的情绪?专业乐评人都忍不住夸,说那个吹得又稳又准还特别有味道。后来到了访谈环节,主持人问他,最后那段吹口哨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王栎鑫当时挺认真地说:最后那几句歌词让我想到青春被浪费了,我好像突然看见年轻时候的自己。我这个人特别容易半途而废,学什么都学两节课就跑了,所以觉得挺可惜的。但最遗憾的,还是在我最好的时候,那些最亲的人已经看不到了。这话一说,观众都跟着湿了眼眶。

可谁能想到,后来张信哲和黄子弘凡唱完,主持人问王栎鑫有没有什么感人的故事,他突然话锋一转,讲了父亲住院的事。说着说着,他自己交代了:其实刚才口哨那会儿你问我,我说谎了。我没想什么青春,我当时就是想我爸现在的状况。可我必须控制住,那是一个舞台表演,直播也好,录制也好,观众看到的是效果,不是我的情绪失控。你们可能也听出来了,后面的口哨其实有点抖,但再难我也得撑住,不能流泪。

这话一出,我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居然自己承认了,承认在采访里编故事,承认那段感人的话是临时编的。你说这算不算敬业?那当然算。为了舞台的完整,他能把眼泪硬生生憋回去,还配合节目组完成了一个情绪上的表演。可回过头来仔细想想,他这一承认,也把真人秀的假给戳破了。如果他不说,谁会觉得那段青春遗憾的故事是编的?太自然了,太合逻辑了,简直就像真的一样。 但这又何尝不是所有综艺的常态?你想想,那么多歌手在台上唱歌,唱完之后主持人问你当时在想什么,有几个人会老老实实说我啥也没想?不可能的。总不能对着镜头说我脑子里空空的,就想着下一句词别唱岔了吧?所以大家都会临时编一个漂亮的答案,往大了说叫共情,往小了说就是圆场。我其实不是不能理解。但我还是想说,如果我们都能在节目里说点真话,那该多好。真不需要那么多升华,不需要每个瞬间都非得包装成人生故事。哪怕你说我当时就是什么都不想,纯粹沉浸在歌里,我也觉得挺好啊。为什么要硬凹一个设定,让所有人都活在一场精心编排的感动里?你说,要是哪天真人秀真的不装了,大家反而会不会不习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