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是张芝华主动提出的,郭凯敏前往海南做生意。尤勇前妻刘晓春辞掉工作跟随他去往海南,日子过得尚可,反观张芝华却苦苦熬了许多年 ypxx.net

1991年底,海南岛那间寒风肆意的出租屋,冬天漏风,夏天滴雨,一个女人毅然决然地辞去了北京话剧院一份安稳的铁饭碗,怀揣着仅有的一点积蓄,从繁华的北京一路颠簸到了这片充满希望又充满未知的土地。她叫刘晓春,曾经是演员尤勇智的前妻,如今,她要寻觅的那个男人,名叫郭凯敏——那个让全国观众为之倾倒的《庐山恋》中的耿桦,此时正身处海南电视台,灰头土脸地做着最底层的杂活,每月微薄的200块工资,150块寄往上海,给前妻张芝华和儿子郭成作为生活费,自己勉强只够50块艰难维生。 他们用不到200块钱,举办了一场极其朴素的婚礼,没有华丽的婚纱,没有温馨的婚房,甚至没有亲朋好友的祝福。这场婚礼,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简单承诺。 消息传回上海,关于他们婚姻的消息如同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激起层层涟漪,所有人都为张芝华感到惋惜。当年上影厂里人人艳羡的金童玉女,1985年风光无限地步入了婚姻殿堂,如今却落得一个人带着儿子郭成,半夜排队买牛奶,戏约没了就只能去走穴唱京剧,把每一分钱都抠抠搜搜地攒起来。 然而,鲜为人知的是,这场婚姻的结束,其实是张芝华主动提出的。 在《可凡倾听》的镜头前,主持人带着些许探寻的目光问道:当时,是誰提出离婚的? 张芝华沉默了片刻,语气平静而坦然地吐出了两个字:是我。她没有刻意渲染自己的委屈,也没有苛责过前夫,只是淡淡地说道,在一段关系里,爱不爱是能感受到的,如果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无法得到保障,她便不愿再执着地拖下去。 这短短两句话,却蕴含着千钧重力,直抵人心。 1985年,张芝华和郭凯敏结婚的时候,的确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 郭凯敏凭借《庐山恋》一举成名,张芝华也是上影厂里冉冉升起的新星,前途一片光明。1987年,郭凯敏前往北京电影学院进修,心中那个导演梦的种子,开始加速生根发芽。然而,就在张芝华怀孕的时候,他却决定离开家,追逐自己的梦想,尽管她苦口婆心地劝说,却无济于事。 当郭成呱呱坠地的那一天,医院需要家属签字,却因为郭凯敏在外地拍戏而未能赶到,最终,是张芝华的哥哥签下了那份生死攸关的手术同意书。 一个孩子刚刚降临人世,身边却没有爱人的陪伴,这份被悬空的感觉,比任何争吵都更加令人心痛。 从1985年到1990年前后,这段婚姻维持了大约六年,六年的时间,张芝华为了支持丈夫的事业,逐渐从片场的镁光灯前退回了厨房,把重心从角色挪到了柴米油盐的琐碎生活中。她原本也是一个在镜头前光芒四射的演员,但当家里的大大小小全部压在她一个人的肩上时,怀孕时的脆弱,孩子夜里的啼哭,年迈父母的身体,以及工作的断档期,全都由她独自承担。 郭凯敏并不是一个坏人。多年以后,在一次访谈节目中,他将这段婚姻的失败归咎于自己过于沉迷于奋斗,忽视了家庭,两人之间的矛盾已无法调和。他承认张芝华是一位好妻子,但两人的观念和人生道路却走到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1990年前后,海南岛正式建省,改革开放的浪潮正以惊人的速度席卷全国。有人向郭凯敏透露,海南将要建立电影厂,这正是他实现导演梦想的绝佳机会。他毅然决然地告别了上影厂,也和第一段婚姻画上了句号。 张芝华渴望安稳,而郭凯敏却渴望向前冲。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没有对错之分,却在同一屋檐下,日复一日地消耗着彼此。 最终,她选择了离婚,带着儿子郭成,重新开始。 郭凯敏南下海南后才发现,他想象中的电影厂根本不存在,他只能在海南电视台文艺部做着杂七杂八的杂活,没有编制,没有固定的工资。1991年,他离开了电视台,1992年,主持完海南春晚后,他和朋友合办了兆凯影业发展公司,试图真正启动自己的电影计划。1993年,他又加大了对海南房地产的投资。 然而,1993年,海南房地产泡沫破灭,所有的投资都化为乌有,公司也宣告倒闭,他欠下了一大笔巨额债务。

债主上门催债,昔日的朋友也纷纷疏远。从风光无限的全国顶流男星,到蜗居在漏雨出租屋里负债求人的窘境,郭凯敏仅仅用了短短三年时间。 就在这时,刘晓春出现了。 她与郭凯敏在1990年拍摄电视剧《台湾仔》的剧组相识。作为1962年出生的上海戏剧学院科班生,她本身就是一名演员,更深知导演梦想对于一个人的意义。她没有劝郭凯敏放弃他的梦想,反而义无反顾地表示支持。 他们之间最大的不同在于这一点。 张芝华爱郭凯敏吗? 当然爱。她为他生儿育女,为他守护家庭,甚至为了他的事业放弃了自己事业上升的最佳时期。但她并不能真正理解他,她不明白一个事业有成的人,为何要放弃安稳的生活,跑到偏远的海南折腾;她也不明白为何拍戏拍得如日中天,却要当什么导演。她把这种不理解,误解成了不负责任。 而刘晓春却懂。 所以,1991年底,她毅然辞掉了北京总后话剧院的铁饭碗,打包了所有的积蓄,从北京风尘仆仆地赶赴海南。两人在简陋的出租屋里,开始了新的生活。1994年,他们迎来了第二个孩子,儿子郭乙桓的降生。 最困难的时候,刘晓春将自己的首饰典当,用那笔钱帮助丈夫还债,甚至去物业公司做前台,一小时仅仅70块钱的收入,也用来补贴家用。郭凯敏暂时搁置了导演梦,转而做起了主持人,养家糊口。刘晓春却始终没有一句怨言,默默地打理着出租屋,精心准备着一日三餐。 1996年前后,夫妻二人带着年幼的儿子回到了北京,租住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里,一切都要从头开始。回北京后,刘晓春曾在物业公司担任前台,处理家务,维持着家庭的开销,而郭凯敏则重新开始接演角色,从话剧开始积累经验。 转机出现在2001年。老朋友陈佩斯和朱时茂邀请他出演话剧《托儿》里一个小角色,他抓住这个机会,为了排好一场哭戏,反复练习了20遍,最终重新回到了观众的视线中。后来,他又在《大江大河》里饰演厂长,再次被观众所熟知。 68岁那年,有人问郭凯敏:这辈子最满意的决定是什么?他没有提及辉煌的《庐山恋》,也没有说获得金狮奖的荣耀,而是脱口而出:娶了尤勇智的前妻刘晓春。 他说: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正是刘晓春的坚守和不离不弃,让我拥有了重新站起来的勇气。 外人看到这段婚姻,首先会想到尤勇智前妻这个标签。而对于郭凯敏来说,他看到的却是1991年那个跟随他南下海南,在漏雨屋里说 别着急,慢慢来的那个女人。 张芝华离婚后,也并非立刻就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她独自带着郭成,经历过最艰难的时刻,深夜排队买牛奶,家里曾经遭窃,仅有的积蓄被偷光。她拼命接戏、配音、走穴唱歌,把每一分钱都攒起来,努力把生活扳回正轨。她从当年的女主角,转型为妈妈专业户,在《结婚进行曲》这类现实题材中继续发挥余热。 1997年,经朋友介绍,她认识了旅美画家查国钧。 查国钧比张芝华大15岁,当时他的妻子刚刚去世,画也卖不出去,正处在人生的低谷。张芝华幽默地调侃道:一个卖不出画的画家,和一个不被看见的演员,说不定有些惺惺相惜的地方吧。

真正让张芝华放下戒备的,是查国钧对郭成的态度。 郭成从小就喜欢画画,对这位会画画的伯伯充满了崇拜。查国钧每年都会飞回上海三次,他并没有刻意讨好张芝华,而是更多地陪伴郭成,带他一起玩耍、画画、爬山。郭成逐渐放下了戒备,开始主动拉着张芝华的衣角说:叔叔人很好。 7年底,39岁的张芝华和54岁的查国钧低调地领证结婚,没有盛大的婚礼,也没有华丽的婚纱。1998年,两人正式登记结婚。 婚后的生活依然是聚少离多。查国钧的工作重心在美国加州大学,张芝华则在国内拍戏。 这种跨国分居的生活,持续了将近二十年。 2015年,查国钧从加州大学退休。他卖掉了美国的房产,收拾好画箱,回到了上海。他说:是时候回来好好陪伴家人了。 如今,67岁的张芝华和查国钧住在上海徐汇区一条普通弄堂的老房子里。房子有些年头,墙皮偶尔会脱落,窗台上种着栀子花和薄荷。张芝华每天早上早早起床去菜市场挑选新鲜的食材,回家为丈夫准备美味的饭菜;查国钧则在画室里创作,偶尔举办画展,张芝华总是忙前忙后地帮他筹备。 他们的儿子郭成,大学毕业后去了美国,在互联网大厂工作,从事老电影胶片修复,已经结婚生子。张芝华偶尔会去美国看望儿子和孙子,但她更喜欢留在上海。她常说:儿子有自己的家庭,自己只是客人,只要他们过得好就够了。 回首这两段婚姻,真的值得我们深思。 张芝华主动提出离婚,并不是因为她不爱了,而是因为她明白,如果爱已经消逝,强求也没有任何意义。她曾在节目里说道:一个人首先要爱自己,只有拥有了内在的力量,才有能力去爱别人,而不是把自己的爱全部付出到耗尽的地步。 而刘晓春辞职南下,也不是因为她愚笨,而是因为她理解郭凯敏这个男人,理解他的固执,理解他的导演梦,理解一个创作者对于事业的执着。她没有让他放弃,而是选择陪伴他,陪他跌入人生谷底,再陪他重新站起来。 两个人,一个选择了退却,一个选择了前行。 退却的那位,在1997年与一位比她年长15岁的画家牵手,开启了二十七八年自由舒适、各自拥有独立空间的婚姻生活。她现在手腕上佩戴着一块老上海牌手表,弄堂口的修锁匠师傅喊她一声张老师,她微微点头,递过去两颗薄荷糖。 前行的那位,1991年揣着两百块钱和一颗真挚的心,陪着郭凯敏从海南的漏雨屋一路走到北京的话剧舞台,三十多年来从未红过一次脸。 郭凯敏常说,这辈子最满意的决定,就是娶了她。 张芝华没有输,刘晓春也没有赢。她们只是各自选择了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 一个宁愿选择自尊,也不愿勉强维持婚姻;另一个宁愿同甘共苦,也不愿放弃体面的尊严。 郭凯敏也没有赢得了一切。他得到了刘晓春的相濡以沫,却失去了儿子郭成成长过程中的朝朝暮暮。 郭成如今在美国的互联网大厂从事视觉艺术工作,和生父一年一封邮件的问候,却与继父查国钧亲如父子。 郭成的脸庞上,继承了郭凯敏的眉眼,却多了一份像查国钧一样的温和与安静,这似乎是这段三家交织的往事中,一个不动声色的注脚。 1990年前后,张芝华在《可凡倾听》里那句 是我,和1991年底刘晓春在海南出租屋里那句 别着急,慢慢来,隔着岁月的流逝,遥相呼应。

一个把不爱了三个字说得云淡风轻,一个把我陪你两个字说得掷地有声。 这两个女人,两段选择,隔着海南和上海的距离,各自将生活过成了各自最美的模样。 郭成那张酷似郭凯敏的脸上,神情气质却越来越像查国钧——这件事颇为有趣,仿佛是这段三家交织的往事里,一个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