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再多有什么用?59岁窦文涛现状曝光,无儿女的他,谁来给他养老(钱再多有何用) ypxx.net

时光荏苒,转眼间,一个曾经被奉为人间清醒、分寸感之王的窦文涛,竟开始在节目里娓娓道来一段颇为个人化的经历:他曾经连续十个月,足不出户,站在自家电梯口,犹豫了整整三天,才抵挡不住内心的恐惧,终究未能迈出那扇门。

这说起来,简直有些与他平日的形象格格不入。毕竟,这位靠着伶牙俐齿觅食三十余载,在圆桌之上纵横捭阖二十年,无论是冷场还是跑偏,都能游刃有余地化解,天南海北,无所不谈的人,怎么会困在自己家中,反复测量体温,认为屋外遍布风险?

如今的窦文涛,已近六十岁,身份也悄然发生转变。过去,他是凤凰卫视的招牌主持,台里为他安排一切,他只需坐下来畅谈。而现在,他组建了自己的团队,自己做节目,自己对接商务,责任更大,也更复杂。管人、谈钱、盯流程,这些本不是他的强项。他曾坦言,这些事情会让他疲惫,烦躁,甚至愤怒。一个五十多岁才开始学习当管理者的人,疲惫是必然的。更糟糕的是,他近期所做的新尝试也引发了一些争议,有人剪辑了他的片段,评论他爹味重,引发了不小的讨论。他没有公开回应,只是默默地继续着自己的节目。

这并非难以理解。他的圆桌语言,是在电视时代中磨砺出来的——需要绕弯子,需要留白,需要得体而含蓄。一个观点需要三分钟的铺垫,听者才能自行领悟。但如今,信息传播的单位却缩减到了仅仅三十秒,剪切、缩减,原意往往大打折扣,精心设计的留白,却变成了直白的说教。这并非是因为他发生了改变,而是说话的方式和听话的方式,中间那道缝隙,正在悄无声息地变宽。

真正撬动他内心的那一年,是父母相继离世。母亲中风后变为植物人,他未能及时赶到身旁,只能隔着手机屏幕,磕下头。父亲离世时,他也未能赶去送别,得到的只是一个空荡荡的骨灰盒。他后来说了一句朴素至极的话:家没了。

这句话看似简单,却蕴含着巨大的分量。常年独居的他,早已习惯了单身生活。但父母健在,老家始终是他心中那份万一不行了还能回去的坐标。一旦这个坐标消失,独居的性质便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从我选择一个人待着,变成了我只剩一个人。紧随其后的是那十个月不出门、反复测量体温的日子。是老朋友的挽救,约他喝茶、聊天,才将他一点点从封闭的屋子里拉回来。

回顾他如何成为窦文涛,着实引人深思。他这口才,并非天赋,而是后天硬练出来的。1967年,他出生于石家庄,父亲是一名水泵厂工人,家庭与文艺、媒体毫不相干。

年少时,他患有口吃,每次在公众场合开口,便会大脑一片空白。父亲采取了一种简单而严厉的方法:每天大声朗读报纸,一个字一个字地磕,直到读顺为止。1985年,他考入了武汉大学新闻系,在那几年,他泡在图书馆里、钻研校园广播台,抓住一切机会上台演讲,一点点撑开了从前那个怯生生的性子。1989年毕业后,他没有回到河北,而是南下进入了广东人民广播电台,从少儿节目做起,慢慢摸索到新闻直播和听众热线。

1991年,他主创的广播专题《你好,南极人》荣获首届中国新闻奖一等奖,还获得了金话筒奖。那年他仅仅二十四岁。1996年,他去了香港,加入了初创的凤凰卫视,鲁豫、许戈辉也同期前往,三人曾合租过一段时间,这段经历后来被多次拿出来调侃。真正让他站稳脚跟的是1998年开播的《锵锵三人行》:没有剧本,三个人围坐在一张小圆桌旁,想到哪儿聊到哪儿。

这在当时的电视荧幕上,无疑是一种极具先锋性的尝试,结果却一播就是十九年。期间他还做过《文涛拍案》,用近乎评书的方式讲述案件,也收获了不俗的口碑。这里要澄清一个常常被误解的地方:《圆桌派》并非《锵锵三人行》停播后的接班,实际上,《圆桌派》早在2016年就在视频平台上线,而《锵锵三人行》是在2017年停播的。也就是说,他早在电视节目落幕之前,就已经开始向网络方向转型,这比许多同龄人都要早。

感情路上,他身边从来不乏优秀的女性朋友。与俞飞鸿的友谊长达二十余年,两人同框时的那种轻松自在的氛围,让网友们纷纷猜测,多年来都想见他们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2002年,他与王菲在新加坡被拍到同行,当时王菲正处于感情风波之中,绯闻甚嚣尘上,对方团队的回应称,只是朋友聚会,之后便无下文。

真正让他内心沉甸甸的,是陈冬芹。两人早年相恋,2001年,她被诊断出患有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与病魔抗争了整整十二年。她记录了抗病过程,写了一本书,名为《命若悬丝》,书名正是出自窦文涛之手。初版时,她请他写序,他出于某种顾虑,婉拒了。直到再版时,他才补上了那篇序言。

这件事,是他多年以后才在节目中主动提及,语气里充满了遗憾。当初的避嫌,在当时看来是体面、是出于对对方的考虑,但多年之后再回头看,却成了一个再也无法弥补的空隙。人做决定的时候,很难预见十几年后的自己,也无法预知未来。不结婚、不生孩子,并非一时冲动,而是持续了几十年的选择,这是他主动放弃的选择,而非被动错过。

谈到晚年,最常见的说法是:有钱,愁什么? 钱确实能发挥作用,而且作用很大,例如,请护工、选择更好的机构、在生病时获得更好的医疗资源,这些都是金钱可以解决的。与大多数人相比,他手中的底牌要厚得多。但养老这件事,却是分层的。

底层是照料,谁来做饭、翻身、擦拭、按时喂药。这是能用钱买到的。 更上方一层是决定——当人到高龄,发生突发状况时,谁来签署手术同意书,是治还是不治,用哪个方案,得有人承担起这个责任。这一层,是金钱买不到的。护工是雇佣关系,工作结束后便会离开,他们没有义务替你承担这份责任。

他曾在访谈中透露过,他担心年纪再大些,收入不稳定时,晚年会没有依靠。这句话听起来可能有些故作姿态,但如果剥离金钱的因素,其内核与普通人并无二致。有人说,不生孩子可以靠朋友。他确实有很多朋友,而且是几十年来的真挚友谊。但朋友也有一个天然的问题——大家都在同步变老。

等到七八十岁,各自都有自己的疾病、自己的家庭,很难再长期承担起另一个人的养老。友情能给的是精神上的陪伴,是把他从屋里拉出来的那种力量,这已经很珍贵,但它不能作为最后的保障。同样,有子女也不代表晚年就万事大吉,多少人有子女,却依然独居,子女在外地,一年见两面,真出事也远水解不了近渴。子女从来都不是养老保险,只是一种可能性。窦文涛的处境特殊在于,他提前划掉了这种可能性,所有风险只能靠积蓄、规划和社会的养老服务来接。这不是对错问题,而是账面问题——选择了一条道路,就必须承担这条道路上的成本。

如今的窦文涛,明显比以往更加袒露自己的脆弱。过去,他在圆桌上极少展示自己的情绪,总是将担忧隐藏在调侃之中;而现在,他愿意谈论遗憾、焦虑、无助,谈论衰老和死亡,那些话语不再像往常一样充满金句,而是充满了笨拙而实在的担心。说实话,这种变化比人间清醒这个标签更能打动人心。清醒是一种表演性的状态,镜头一关就结束了;而承认自己害怕,却需要付出努力。一个习惯于掌控全局的人,开始不再掌控,这本身就是年龄带来的馈赠。

他依然在不停地做节目,一方面是热爱与人交流,另一方面,工作也是他与世界之间那根线。录制节目,意味着与人接触、交流、回应;一旦停止,长时间独处,前头那十个月的封闭感随时可能卷土重来。至于谁来照顾他的晚年,目前还没有明确的答案,最可能的方案是提前准备好的资产、专业的机构、护工,再加上一帮老朋友的不时探访。

这个方案门槛很高,普通人难以复制。即使是他,也无法保证万无一失,机构的服务是否能始终如一,身体是否会突然出现什么状况,谁都无法预料。这个案例真正让人触动的地方在于,即使拥有如此丰厚的财富,仍然要为养老而担忧。这说明,担忧的那部分,本就超出了金钱的触及范围。金钱可以解决衣食住行和医疗费用,却无法消除半夜醒来,屋里空荡荡的那种空虚,也无法消除发生意外时,没有一个人可以倾诉的那种恐慌。一个人在前半生把热闹做到了极致,几千场对谈、一屋子名人、一张始终有人围坐的圆桌。当热闹散去,剩下的问题却很具体,也很难以回避:是否还有一个人,能在关键时刻替他做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