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年吞了300颗安眠药被抢救7天7夜,后来把繁漪演到曹禺都认可,86年春晚惊艳全国观众(吞 10 颗安眠药) ypxx.net

1972年的北京冬日,一家化工厂的集体宿舍里,一个二十六岁的女人,在绝望中吞下三百多颗安眠药。那药片是泛白的色泽,搪瓷杯中残存的水温早已褪尽,只余冰凉的触感。她被匆忙送往医院,七天七夜的抢救如同走了一场生命边缘的漫长旅程。奇迹般地,她活了下来。 十四年后,1986年春晚的舞台灯光耀眼,一个身着紫色旗袍的女人,静静地站在赵忠祥身边。她的声音低缓而从容,笑容中带着一丝自信,那一刻,全国观众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定格为——顾永菲。 她曾演绎过《雷雨》中的繁漪,曹禺看完她的表演后,感慨万千,那一句话,仿佛为她的人生画上了定格。从吞食三百颗安眠药的绝望,到春晚的聚光灯下,这中间究竟隔着什么?一个试图走向虚无的人,又凭什么活成了一个深入人心,被人们视为繁漪的演员?

那件紫色的旗袍,是否与繁漪身上那抹象征着压抑的紫色,有着怎样的联系?经历七天七夜的生死挣扎,她还还是那个她吗? 01 1946年,江苏南通的一条老巷子里,顾永菲呱呱坠地,她的命运与戏剧紧紧交织在一起。 她的父亲,顾尔镡,是位剧作家,曾投身于地下革命,解放后又担任江苏省作家协会副主席。母亲则在江苏人民广播电台担任播音员,声音清澈而富有感染力。伯父顾而已,更是一位早年成名的电影明星,后来转型为导演。而祖父顾儆基,更是一位有远见的教育家,创办了实验中学,为南通的教育事业做出了贡献。一个家族,囊括了写作、播音、电影和教育,每个人都在各自的领域里闪耀着光芒。 顾永菲从小就浸泡在越剧的婉转唱腔和电影海报的色彩斑斓中,童年记忆充满了艺术的氛围。 她家的老房子是典型的南通旧式民居,木板墙壁年久失修,一块块地脱落,露出斑驳的砖墙。奶奶心疼钱,舍不得请人修补,便让人将旧海报贴了上去,一张挨着一张,李丽华的《诗礼传家》、周璇的《和平鸽》、陈娟娟的《小二黑结婚》…… 顾永菲后来回忆说,这些海报的影像,在她记忆里最为深刻。 那些海报上的人物,眉眼含笑,光鲜亮丽,宛如从另一个世界走来。那时的小女孩,每天走过贴满电影海报的墙壁,心中便憧憬着舞台的魅力,那是一个光芒四射的世界。 她天生丽质,自信开朗,却又比同龄的孩子更敏感细腻。父亲写作时,她会安静地坐在旁边,观察父亲对每一个台词的反复推敲,感受他创作的激情。母亲播音时,她会认真倾听母亲的练习,学习她如何将新闻读得字正腔圆,富有感情。

这种充满艺术氛围的家庭环境,赋予了她敏锐的艺术直觉,更培养了她对认真二字近乎苛刻的理解,她深知每个细节都不可轻视。 02 中学毕业后,顾永菲凭借优异的成绩考入了江苏省戏剧学校话剧班,正式踏入了表演的殿堂。在那里,她第一次接触到系统的表演训练。第一次站在舞台上,她手心冒汗,略感紧张,但随着第一句台词的出口,她的表演便如涓涓细流般自然流畅。

1962年,年仅十六岁的顾永菲,以令人瞩目的成绩考入了上海戏剧学院表演系。离开南通的那天,她提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箱子里除了几件换洗的衣物和几本书籍,最珍贵的是一本翻旧了的越剧唱本,那是她童年的记忆和对艺术的初心。 上海戏剧学院在当时的中国,是培养表演人才的最高学府。顾永菲入学后才意识到,这里汇聚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文艺骨干,许多人已经在舞台上摸爬滚打了多年,经验丰富。 她并非最出众,却绝对是最用功的那一个。在台词课上,她认真地抠发音,力求每一个字都准确到位;在形体课上,她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地纠正姿势,追求完美的体态。老师对她的评价是:有灵气,肯下功夫,寥寥数语,却道尽了她的努力和潜力。

那一时的她,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她以为毕业后等待她的,是剧团排练厅的灯火和舞台上的聚光灯。然而,命运却给她安排了另一条道路,一个她从未预料到的轨迹。 1966年,顾永菲从上海戏剧学院表演系毕业,她满怀期待地等待着自己的职业生涯,却收到了命运发出的第一张转折卡。毕业分配的通知下来,她被分到了北京一家化工厂,理由写在档案上,醒目而冰冷:政治身份不清白。 一个经过四年专业训练的表演生,带着简单的行李,走进了冰冷的化工厂大门。她被发给了蓝色的工装,一副厚实的劳保手套,然后被带到了流水线前,开始了与舞台毫无关联的工作。 机器轰鸣声从清晨响彻至深夜,铁锈味和机油味混合在一起,刺痛着她的鼻腔和喉咙。她每天的工作是搬运货物、组装零件,重复着单调而繁重的劳动。

后来,她又被调到了遥远的农场。 在农场,她学会了握着犁铧劈开坚硬的土地,学会了用双手翻动充满污泥的粪堆,学会了割草喂养猪群。寒冷的冬天,北方的土地冻得像铁板,握着犁把的手仿佛攥着冰棍,掌心的肉被磨破了,结痂又被磨破,痛楚让她咬紧牙关。夜晚回到简陋的四面透风的屋子,寒风从窗缝隙中灌进来,呜咽着,仿佛在嘲笑她的无助。 她翻身,将被子拉到脸上,试图抵挡那刺骨的寒意。

屋子里,一片寂静,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仿佛与世隔绝。或者说,没有人愿意多说一句与政治身份不清白的人。 那时,她二十四岁,一个年轻的女人,双手不再是演员应有的细腻柔嫩,而是布满了老茧,冬天还会裂开,渗出血丝。 她偶尔会想起上海戏剧学院的那面镜子,想起自己一遍一遍纠正姿势,追求完美的画面。然后,她闭上眼睛,在风的呜咽中,渐渐麻木。

父母心疼她孤苦伶仃,通过熟人关系,为她介绍了一个本地的军人。对方出身清正,前途光明,愿意娶她。顾永菲答应了,她需要一个能让她喘口气,能让她不再被随意调动的位置和身份。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缺乏感情基础,两个人聚少离多,各过着自己的生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淡而乏味,像一杯温吞的白开水,毫无滋味。 03

1972年,她二十六岁。 那一年冬天的一个午后,丈夫提前回了家。推开门的那一刻,屋子里一片静谧,静得有些不寻常。他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回应的是令人窒息的沉默。他走进房间,发现她倒在床边,脸色苍白,旁边散落着一个空空的药瓶。 他顾不上多想,一把将她抱起,冲出家门。

她默默攒了半年的安眠药,三百多颗,一颗颗地从枕头底下掏出来,排列整齐,然后全部吞了下去。 她被送到医院的时候,瞳孔的反应已经微弱,医生翻开眼皮,摇头叹息。但立即启动了抢救程序。接下来的七天七夜,抢救室的灯光从未熄灭。 医生和护士轮流值班,洗胃,输液,血液透析,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紧迫感。她的生命体征多次出现危急状况,又被奋力拉了回来。一个年轻的身体,三百多颗安眠药的毒素在体内肆虐,每一个器官都承受着超出其年龄应有的负担。

她后来没有详细描述过那七天七夜的感受,是无尽的黑暗,还是虚无的空白?但她确实记得自己醒来那一刻的感觉。 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医院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扑鼻而来,令人作呕。身体沉重,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住。她尝试着动了动手指,手指是僵硬的,毫无力气。 她活了下来。

但活过来的那个人,还是原来的她吗? 一个从死亡边缘被拉回来的女人,最先感受到的不是庆幸,而是一种空洞的虚无。就像一个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被搬空了,只剩下四面墙壁,连回声都没有。她躺在病床上,凝视着天花板,过了很久才缓缓闭上眼睛。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既然已经经历过死亡,还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呢?

出院后,她与那位军人丈夫办理了离婚手续,简单而快捷,没有任何争议。她收拾了自己的行李,不大的一箱子,装满了她过往的回忆和对未来的憧憬。提着箱子,她走出了那间住了几年的小屋,没有回头。 04 1974年,新疆军区文工团公开招收话剧演员,顾永菲决定一试。考场上的她,二十六岁,手上仍残留着没褪尽的老茧,眼角因为抢救而留下的浮肿也尚未完全消退。但当她站到舞台中央,一开口说出台词的那一刻,考场上所有的喧嚣都消失了。她成功了。

她后来回忆说,那段日子如同绝处逢生,她像拼命三娘一样对待每一个角色,每一个场景都全身心投入。一个从死亡线上爬回来的人,重新站在舞台上,比任何人都珍惜脚下的那块地板。 她在新疆文工团里,排话剧,演小品,什么都尝试。 排练厅里的灯光并不明亮,有时候灯泡坏了,只能换一个瓦数更低的,勉强照亮舞台。但顾永菲毫不在意,她更在意的是台词是否准确,情绪是否到位,走位是否流畅。

1977年,导演赵焕章找到了她,邀请她在故事片《风浪》中出演一个小角色。这是她第一次站在摄影机前面,舞台和镜头是两种不同的艺术形式,镜头面对的是漆黑的空洞,而舞台面对的是观众的目光。但顾永菲很快适应了这种转变。拍完《风浪》之后,她又陆续接了几部影片,《峥嵘岁月》、《瞬间》、《雨后》。这些电影里,她饰演的都是配角,戏份不多,但她将每一个角色都演绎得栩栩如生。 也是在新疆那几年,她遇到了第二段感情,对方是新疆歌舞团的一位乐队队长,是少数民族的青年。两人因为工作关系而相识相知,后来走到了一起。结婚之后,顾永菲生下了一个女儿。 1981年,她在《但愿人长久》中首次担纲主角。

真正改变她命运的转折点,出现在1984年。 那一年,孙道临决定将曹禺的经典话剧《雷雨》搬上银幕。这是孙道临担任导演的首次尝试,他格外谨慎。其中,繁漪这个角色是整部戏的灵魂,他试镜了四十多位演员,却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孙道临和曹禺坐在上影厂的小放映室里,一遍又一遍地观看演员们的试镜片段。 曹禺看着看着,一言不发。

后来有人建议,不妨看看顾永菲以往出演的影片。他们调来了《但愿人长久》。 放映室里光线昏暗,银幕上顾永菲在表演一个充满深情与激情的角色。曹禺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屏幕上,突然,他猛地站起身,激动地说道:这个演员,她为什么还不出名呢? 孙道临转过头,看向曹禺,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繁漪,就是她了。 05 顾永菲接到《雷雨》剧组的试镜电报时,正身处遥远的吉林长春。她根本没将自己与这个角色联系起来,心中只想道:我拍过这么少的戏,怎么可能轮到我?但副导演王洁鼓励她:试试吧,说不定会有意外惊喜。 她便去了。 见到孙道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喜欢什么颜色? 顾永菲有些疑惑地回答道:我好像特别喜欢紫色。

孙道临的眼睛闪过一丝光芒: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它好看。 顾永菲后来回忆说,那一刻她感受到了导演的学识和对艺术的尊重,她觉得能跟随这样一位导演工作,简直是莫大的幸福。

孙道临以紫色为主题,贯穿整个《雷雨》的视觉呈现。 繁漪的服装大多选用深浅不同的紫色调,她的妆容也特意设计了两只淡紫色透明钻戒和一对紫色耳环。拍摄繁漪的肖像时,照明也辅以紫光,使得整部电影中,繁漪的形象都被紫色从头到脚地包裹着。但仅仅是颜色并不能构成角色。孙道临真正要做的是,一点点地雕琢顾永菲,将她塑造成一个鲜活的繁漪。 生活中的顾永菲,语速很快,说话随意,带着一种爽朗的劲儿,这与繁漪压抑、隐忍、暗流涌动的性格截然不同。孙道临首先给她的建议是多读李清照的词。他让她撰写人物小传,从繁漪的出身开始,到她在周公馆里的每一天,由简入深,一步一步深入到角色的内心世界。 顾永菲按照孙道临的指示,认真阅读李清照的词作,努力体会繁漪内心的痛苦与挣扎。她开始理解繁漪为何会如此压抑,周公馆就像一个牢笼,周朴园用规矩和体面将她囚禁,周萍用一段无果的爱情将她悬在半空中。她进退两难,无处可逃。她的激情与压抑,恰恰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顾永菲深深地感同身受。 化工厂的流水线,农场的土地,无爱的婚姻,那些年她也曾身处类似的困境。她无法逃脱,也无处可去,只能将一切都默默地承受。 然而,她最终选择不再压抑。 她将那些痛苦的经历,全部倾注到繁漪这个角色中。 在拍摄过程中,有一个细节值得一提。顾永菲有时会在片场安静地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孙道临会走过去,她抬起头,眼神中充满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深意。孙道临没有多问,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默默离去。 那眼神,就是繁漪的眼神。 电影《雷雨》上映后,引起了巨大的反响。影片汇集了实力派演员,孙道临饰演的周朴园,顾永菲饰演的繁漪,张瑜饰演的四凤,秦怡饰演的鲁妈,马晓伟饰演的周萍,共同演绎了这部经典作品。顾永菲凭借精湛的演技,赢得了第五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女主角的提名。 曹禺看完电影后,对顾永菲说了一句话,成为了影史上的经典。 繁漪这个人物在我心里面,也曾反复琢磨过许多个版本,有时候觉得这个演员不错,那个演员也不错。但现在你演了,我就把她定格在你这个上面。 顾永菲将这句话铭记于心。 06 1986年,春晚导演组开始筹备下一届的春节联欢晚会。上一届春晚收到了一些批评意见,其中主要问题在于主持人准备不足,串场不够流畅。导演组决定提前筹备,把主持人的串场排练做足。 顾永菲接到春晚的邀约,源于一次电话。 打电话的人是王景愚,他曾在第一届春晚表演哑剧小品《吃鸡》而声名鹊起。王景愚和顾永菲在一个活动上相识,他性格幽默风趣,总能逗得大家开怀大笑。顾永菲偶尔在一旁附和,与他接话,赢得了大家的掌声。 王景愚非常惊讶,因为在他的印象中,顾永菲是戏里的大悲旦,擅长演绎那种压抑到极致的角色。没想到戏外的她活泼开朗,反应敏捷。 王景愚告诉她,她完全可以到中央电视台做主持人。 顾永菲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她认为自己是演员,主持是另外一个领域。但没过多久,王景愚又打来电话,说他已经向1986年春晚的导演推荐了她,导演也很欣赏她的电影作品,希望能邀请她担任春晚主持人。 顾永菲内心激动不已。她后来回忆说,那一刻的想法是:说明别人对我这个做演员的还是比较认可的。 她欣然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