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云雀叫天录》,别再揪着张一山的演技吐槽!这个角色,换谁来都没他合适(云雀叫天录好看不) ypxx.net

终于捱到了《云雀叫天录》十四集,剧情像脱缰的野马,热度也蹭蹭往上涨。可我却被一条评论绊住了心思,翻来覆去看了好几天,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一大批人围攻张一山,指责他演戏浮夸,浑身散发着一股坐立不安的猴劲儿,仿佛随时会跳下戏台。

说实话,如果这评价是针对他早年几部现代剧,我或许还能勉强认同,毕竟那时候他确实偶有用力过猛,肢体动作过于夸张,分寸感也有些失调。但放到孟金福身上,还老调重弹浮夸这两个字,那真的不是演员没演到位,而是很多人根本没真正理解这个角色,也没领会到演员和角色相互适配的精髓所在。

说白了,很多人对年代剧里的少年手艺人脑海里有一个固化的轮廓:得穿素净的长衫,说话慢条斯理,走路带着点子老成的韵味,最好脸上还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那才叫有风骨。可他们忽略了,《云雀叫天录》里的孟金福,一开始就不是按照乖徒弟这个模板塑造出来的。整个剧的核心暗线早已昭然若揭:这不就是一个猴戏成佛的蜕变故事吗?前期,他就像没戴紧箍的孙悟空,浑身桀骜不驯,七上八下,不服天,不忿人,初生牛犊的锐气快要溢出屏幕;后期,跌跌撞撞、看遍世事,才将满身的尖刺收敛进骨子,蜕变成梨园行中能压得住台、稳得住气场的斗战胜佛。

你仔细想想,如果找个走温润小生路线的演员来演,前期温温吞吞毫无野性,后期就算再沉稳内敛,那蜕变所迸发出的张力又从何而来?难道能凭空捏造出一个从乖徒弟变成一代宗师的奇迹吗?这个角色最关键的地方就在于此:你必须既能放得开,把少年人那种不拘一格的猴性演绎得活灵活现,又能收得住,抬手投足间带着梨园行的匠气与风骨,一收一放的程度稍有偏差,味道就会大相径庭。

别觉得我说得夸张,就拿十四集那场跟包的对手戏来说,内行一眼就能看出,这个角色简直就是把张一山的个人特质完美契合了。

剧情本身就颇具趣味:本应并肩合作的两位武生孟金福和卢庆骏,偏偏卢庆骏天生口吃,不喜当面交谈,总是让跟包代为传话,孟金福一无所知,误以为对方故意摆架子耍大牌,心里早就憋着一股不服气。整场戏的基调是轻松诙谐的插科打诨,可越是这种看似简单的戏,越考验演员的演技——演得过于收敛,少年人的调皮劲儿就没了,喜剧效果也随之消失;演得过于夸张,又显得油滑轻浮,丢掉了戏曲演员的风骨,哪怕只差一点点分寸感,都将大打折扣。

你留意一下张一山从台前走到台后那几步,会发现他这次精准地将能量用在了正确的位置。没有像他以前的现代剧那样刻意放大肢体动作,挺直了腰杆,脚步却轻盈快捷,武生那股利落劲儿尽数隐藏在步态之中。走几步路下来,你几乎看不见演员张一山的影子,只有那个刚卸下妆容,还带着几分少年气的小伶人孟金福跃入眼帘。

那些人吐槽的猴感,在这段戏里反而成了加分项。和范小云搭戏时,师哥故意调侃他带着孩子来戏班,换个普通的演员,要么尴尬地笑两声,要么僵硬地应接梗,可他却别出心裁地抬眼一句:咱儿子听过戏吗?,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肢体动作也带着点撒娇的小性子,喜剧感自然而然地油然而生。谈起野台子戏时,他眉眼都泛着笑意,那股随性洒脱的劲儿更添几分生动,活脱脱就是一个不着调的少年。但最精彩的还在后面:话音刚落到京班大戏四个字上,他脸上的笑瞬间收敛,眉眼也变得凝重,身子仿佛不可察觉地挺直了一些,对行当的敬畏,对未来名角的沉稳气场,一瞬间就稳稳地站住了。

说白了,这哪里是浮夸?这是将角色的双重特质巧妙地融合在了一起。前一秒还在地上嬉戏打闹的小猴,下一秒就能端坐端庄地摆出宗师的架势,中间连一个生硬的过渡都没有。这种瞬间的情绪切换,如果没有天生的灵动,仅仅依靠后天练习台词和表情,根本无法演绎得如此自然流畅。 后面卢庆骏登场,戏份交给范小云衔接,他站在一旁不动声色,不抢戏,也不喧宾夺主,关键时刻总能稳住整场节奏,甚至还能恰到好处地为后续的情绪铺垫。那句拖长了音调的师哥耶,更是画龙点睛之笔,软糯中带着一丝俏皮,既符合少年人的自由洒脱的性格,又不会显得刻意耍宝。再往后模仿结巴化解误会的那段更是精彩绝伦,喜剧节奏掌握得恰到好处,不尴尬,不油腻,笑料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顺势消除了师兄弟之间的隔阂,还巧妙地为后续剧情埋下了伏笔,笑点、人情、故事线三者兼顾。 真可别小看这份既能闹又能稳的本事,放眼当下内娱的中青年男演员,能同时兼顾两者的寥寥无几:演正剧端得住气场的,让他演点灵动戏,往往浑身僵硬得像被绑了钢筋,挤个眉弄个眼都能尬出三室一厅;走喜剧路线放得开的,让他沉下心来演名家风骨,又总带着一股甩不掉的综艺感,根本压不住台面。像张一山这样,天生自带一种市井风情,又能在瞬间收敛情绪,接住梨园行当厚重感的,还真找不到几个更合适的人选。 说到底,这件事也挺值得我们深思的。过去人们常常批评张一山演技用力过猛,本质上是那种无法安放的猴性没有找到合适的出口。现代都市生活,大多数人都是克制自己的情感,他将那股跳脱的劲儿释放出来,自然显得突兀。但孟金福不一样啊,这个角色本身就是为这股能量而生的——少年时的狂野是他的底色,对戏曲的敬畏是他的骨架,后期那份沉稳则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张一山身上自带的那点不规矩,绝非演技上的瑕疵,恰恰是孟金福这个角色的灵魂。换个演员来演,要么把少年演成了木讷的书呆子,丝毫看不到齐天大圣的傲气;要么把调皮演成了油腻的耍宝,无法支撑起后期斗战胜佛的分量,无论怎么看都差了那么一点。 我们如今总说演艺圈缺乏能驾驭角色的好演员,但很多时候观众的审美却被固有的模板所束缚:觉得演技好就得是全程保持高级脸,演少年就得是干干净净的乖孩子,稍微有些跳脱就是浮夸,稍微带点市井烟火气就是不够高级。可真实的人从来都不是流水线上下来的标准件,梨园行的名角也不是天生就老成持重,谁还没过像一只猴子一样,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呢? 好的表演,从来不是把演员所有的棱角都磨平,强行套用到角色上;而是演员身上原本就存在着一块独特的特质,恰好能与角色的骨骼完美契合。你看到的不仅仅是演员成就了角色,更是角色成就了演员,将他原本的特点牢牢地兜住——在其他地方被视为缺点的东西,放在合适的位置,就成了独一无二的天赋。千篇一律的表演谁都能练,而这种演员和角色融为一体的适配度,才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贵东西。 那些追着批评浮夸的人,不妨花点时间,再认真观看一下十四集那段戏。仔细观察他收笑时的眼神,留意他走路时的步态,看看他欢闹归欢闹,一提起京班大戏就瞬间端正的那股劲儿。那哪里是演得跳戏,分明就是孟金福该有的样子——毕竟要演一只最终会成佛的猴子,你总不能一开始就要求它像一个四大皆空的和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