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深秋的夜晚，我习惯性地打开票房软件，一个数字跳入眼帘——《龙餐馆》单日依旧坚挺，逼近四百四十万。瞬间，我愣住了。这部电影是八月十一日上映的，到那天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十三天，累计票房直逼两点二四亿，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它竟然连着四十四天霸榜单日票房冠军。在这个工作日电影市场冷清得近乎萧条的当下，它却像一台永动机，源源不断地进账，令人惊叹。 单日四百四十万的数据，有人说不算炸裂，但当你看到它占据了超过两成六的排片，以及近三成一的座位占比时，一切就有了解释。猫眼的数据显示，四十三天累计四百三十六万，排片二十六点二，座位占比三成，而电影票房日报则报收四百四十万，排片二十六点五。两家数据略有出入，但意义相同：影院愿意为它腾出厅堂，观众也愿意为它掏腰包。 我身边的朋友，不少人都被《龙餐馆》感动得落泪，豆瓣8.7的评分在那个暑期档国产片里显得尤为亮眼。无论是凤凰网的总结，还是暑期档的汇总分析，都提到《龙餐馆》最终稳定在了8.7分，超过五十万的观众参与了评分。淘票票和猫眼的评分更高一些。有人把它当作一部爆笑喜剧来欣赏，有人则被其悲壮的故事所打动。沈腾不再耍那些无厘头式的贫嘴，而是卸下防备，默默地扛起戏份，许多观众看完电影后，都会忍不住擤鼻涕，久久不能平静。 更令人咋舌的是，这部电影累计观影人次已经超过六千一百二十五万人次！这个数字足以令人瞠目结舌，仿佛将一个中型省份的居民都拉进了餐馆的门槛。单日票房虽然有所下降，但工作日的跌幅却仅仅只有百分之三点五，这种循序渐进的下滑，比很多首周破亿却迅速断崖的电影更让人感到踏实和舒适。 不得不提的是空枪二字。朱一龙、檀健次、韩延，八月十九日中午十二点半开画，暑期汇总显示，它在短短十二天内便突破了四亿票房。到九月二十二日，它累计票房达到六点一六亿，单日依旧保持在三百万左右。猫眼的数据是三百万四千三百二十三万，占比二十一点五，排片十七点二；电影票房日报则显示三百万四百二十万，排片随后回落至十七点四。 它的脾气和《龙餐馆》截然不同。前者是温热的汤，慢炖人心；后者则是惊险刺激的犯罪抢钱，夹杂着不少诙谐的玩笑。朱一龙饰演一个渴望改变命运的打工仔，带着万梓强式的复杂情绪，而檀健次则在其中不断制造麻烦。梁家辉和惠英红等老戏骨的加盟，更增添了这部电影的底蕴。从上映之初的7.1分，豆瓣评分一路攀升至7.2分，猫眼购票评分也从9.6提升至9.7。暑期材料中提到，它对九十年代滨海城市的实景还原，让习惯了国产悬疑片的人们感受到了那种湿漉漉、乱糟糟的真实感。 六点一六亿的票房成绩，在三部电影中排第三，但观影人次却高达一千六百九十万。按照电影票房日报的预测，它排在年度票房榜的第十位左右。单日三百多万的票房，在九月二十二日全国大盘一千六百二十万的背景下，它依旧稳居亚军，与《龙餐馆》一同瓜分了近一半的单日票房。奥德赛的票房仅有二百三十五万，只能屈居老三。这种不爆但也不死的稳健风格，总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再说《周星驰女足》，这个电影让我最为纠结。七月十一日上映，张小斐、迪丽热巴、张艺兴，暑期档国家电影局口径的票房是两点三一五亿。到九月二十二日，不同平台的数据略有差异，电影票房吧显示单日四十七万，累计两点三四一亿，排片百分之一点八；猫眼晚间则显示单日约四十七万，累计两点三四一亿，排片百分之三点零。虽然排片口径略有不同，但单日和累计票房的数据基本一致。 七十三天累计两点三四一亿的成绩，即使放在全年来看，也算得上是相当不错的成绩了。然而，与《龙餐馆》四百四十万和《空枪》三十四十二万的单日票房相比，它的差距就像放完鞭炮后捡拾散落的纸屑一样巨大。电影前期凭借星爷的喜剧风格和对足球的巧妙结合，赢得了不少观众，但后期工作日却难以维持观影热度。排片减少导致票房也随之下降，即使增加排片，上座率也未必能跟得上。 关于豆瓣评分，我必须实话实说。暑期收官材料显示《女足》的评分是6.3分，凤凰网也给出了同样的评分。在星爷的作品中，这个分数算得上是倒数第二，仅高于《新喜剧之王》的5.7分。当然，各个平台之间，以及不同数据来源之间，评分还是会有一些浮动，死磕一个分并无意义。但不可否认的是，这部电影的口碑争议远大于《龙餐馆》。 在我观影时，前半段的笑点密集，张小斐的素颜集训、热巴的前锋表现、张艺兴的师叔公形象，都让人忍俊不禁，星爷的经典梗在这里焕发出新的活力。然而，当剧情发展到决赛和反派的对抗时，许多观众却认为逆袭的过于顺利，人物形象过于扁平，网络上随之响起了情怀税的呼声。究竟两亿多票房中，有多少人是出于二刷三刷的目的，又有多少人只是首刷打卡完就发朋友圈走人了，这很难说。 九月二十二日的数据也颇具特色。当天排出了三十万三千多场，观影人次达到四十三万多人，总票房为一千六百二十万，创下了近五个月以来的最低点。整个白天没有一部电影的票房超过五百万，而《龙餐馆》四百四十万已经成为了天花板，《空枪》三百四十二万位居第二，《奥德赛》二百三十五万则排在第三，《八仙》票房只有一百一十五万左右，而《女足》的几十万票房连主力讨论的资格都没有。 中秋节新片的消息也开始浮出水面，网络上说有十六部新片点映加预售，累计两千多万。其中，一些恐怖片的首日预售甚至只有几万块。虽然排片数量不少，但上座率却令人担忧。新片整体还没能在九月二十二日站稳脚跟，老片依旧在努力维持盘。 国庆节那边也有一些新片的消息，但我对此持怀疑态度。往年临近档期还能挤出一些大片，但今年，能确定的只有几部老片密钥的延后。在这种情况下，《龙餐馆》的密钥延至十月十二日，《空枪》延至十月二十五日，《女足》延至十月十日，《八仙》延至十月十七日。中秋和国庆档期，老片依然能够继续卖钱，新片想要掀起波澜，还需要看口碑是否能够炸裂，否则还是老片子喝汤。
《龙餐馆》四十三天累计两点二四亿，《空枪》三十五天累计六点一六亿，《女足》七十三天累计两点三四一亿。将这三组数据放在一起，特别有趣。一个靠泪水和美食打动人心，一个靠案件和幽默吸引眼球，一个靠星爷的记忆力和足球元素取悦观众。前期，《女足》的总体票房最高，但到九月二十二日，单日票房的速度却完全反了过来。《龙餐馆》就像一家每天都开张的馆子，门庭冷暖，而《空枪》则像一个半夜仍在审理的案件，持续发力。至于《女足》，它更像是一场节庆结束后燃尽的烟花。 排片数据更能体现电影的脾气。《龙餐馆》占据了百分之二十六点五左右的排片，《空枪》占比十七点四左右，《女足》则在百分之一点八到百分之三点零之间。影院给厅堂的逻辑很简单：谁能在工作日卖座，就谁能获得更多的排片。由于《龙餐馆》的上座率和长尾效应都非常稳固，它能得到更多的排片。虽然《空枪》受众群体固定，但《女足》如果仅仅依赖粉丝包场，短期内或许可以拉一下票房，但长期来看，票房仍然会回到几十万的水平。网络上九月份曾有传言称《女足》的粉丝包场来救市，但我对此并不相信。 暑期大盘的整体背景也值得一提。2023年暑期档总票房达到124.98亿，观影人次达到3.4亿，国产片占比高达71.71%，场次更是创纪录地达到了3851万。《女足》以23.15亿的票房位列前三，紧随其后的是《龙餐馆》的19.51亿和《八仙》的18.46亿。这个数据表明，市场并非没有钱，而是资金集中在了头部电影上，中小成本和新片很难与老爆款竞争。 我对数据分析还有一些困惑。例如，《龙餐馆》的豆瓣评分高达8.7分，单日票房依旧能达到四百四十万，累计票房更是高达两点二四亿，长尾效应明显。《空枪》的豆瓣评分仅有7.2分左右，单日票房只有三百四十二万，累计票房达到六点一六亿，但它靠着类型和双男主的组合，不断蚕食市场。《女足》的豆瓣评分褒贬不一，只有6.3分，单日票房仅有四十七万，累计票房是两点三四一亿，总量虽大，但后期却冷清了许多。这种冷热不均的评分与票房之间的关系，与投资方的预期并不一致。 一位朋友跟我争辩，说《女足》23亿的票房证明了星爷的无厘头喜剧并没有过时。我便向他展示了9月22日单日47万的票房和百分之一点八到百分之三点零的排片比例。他辩称，排片少所以票房下跌。我又向他展示《龙餐馆》排片26.5%是因为单日能卖440万，《空枪》排片17.4%是因为单日342万。排片不一定就是原因，它有时只是结果。影院也害怕空荡荡的影厅，这话或许有些不好听，但票房软件不会说谎。 还有人替《空枪》感到不值，认为6亿票房与22亿和23亿相比，就像是陪跑。但我却认为它更像是在过日子。8月19日才开画，35天就获得了6.16亿的票房，密钥延至10月25日。海外市场的数据零星散布，澳新、港澳、马来、英美等地区或许能兑现一些，但国内单日三百多万的票房已经比很多10亿新片下班还稳健。犯罪片不需要靠全家桶式的营销，它依靠回头客和悬疑片的粉丝。 《龙餐馆》最让人感到惊讶的是，它的评分和单日票房并没有脱节。很多高分电影映后便哑火，但《龙餐馆》却能坚持43天卖出440万票房，这说明它并非仅仅依靠首周的水军爆炒，而是文牧野和沈腾这个组合，将小人物和中东餐馆里的悲喜交织，揉搓成了一种慢热的化学反应。观众一边骂它煽情，一边又乖乖地买票。这种别扭恰恰是它能够长线运营的关键。
《女足》最尴尬的地方，并非它的23亿票房太少，而是23亿的票房之后，却未能继续维持热度。它在暑期档获得了冠军，但9月22日单日票房却被《龙餐馆》甩开了九倍，被《空枪》甩开了七倍。如果中秋节期间涌现出合家欢类型的电影，它的功夫足球标签可能会被更便宜的亲子片分走。如果国庆节期间现实喜剧类型的电影崭露头角，它的无厘头风格也可能会被《龙餐馆》那种真情实感的电影所对比。星爷的招牌风格能够拉来首刷观众，但如果无法拉来二刷观众，那就很麻烦了。 写到这里，我突然想反驳一下。22.24亿的《龙餐馆》、6.16亿的《空枪》、23.41亿的《女足》，究竟是观众愿意为故事买单，还是只愿意为自己熟悉的脸和梗买单？沈腾用泪水，《空枪》用稳固的类型，《女足》用记忆，三种换钱的方式都可行。然而，当单日票房的数据摆在眼前，长线哭片却比单日爆片活得更久，这难道不是影院里最反常识的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