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颖主动提及与赵忠祥多年的交往过往,直言两人相处方式很特别,对自己造成了很深的影响。(饶颖索赔3800元后续) ypxx.net

四月的一个午后,北京丰台区人民法院迎来了一份特殊的诉讼请求,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激起层层涟漪。原告名叫饶颖,被告则是家喻户晓的央视主持人赵忠祥。诉求清单上清晰地标注着:三千八百元的中医诊疗费,以及一万元的精神抚慰金,加起来不到一万五千块。这笔钱对于一个在当时挣着普通工薪的家庭来说,无疑是可负担的,更何况对于几十年如一日地活跃在央视舞台上的赵忠祥,这点钱看似微不足道,甚至不足以让他为之倾注心力。然而,这场看似寻常的诉讼,却迅速演变成一场席卷整个舆论场的风暴。 饶颖的起诉状里,控诉如涓涓细流,汇聚成一股令人心碎的悲鸣。她讲述了1996年,在中央电视台担任保健医生时与赵忠祥相识的经过,并声称两人之间维持了长达七年的关系。这段关系在她看来,是一场深刻的身心伤害,不仅摧毁了她的事业,也让她失去了生活的方向。她索要的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赔偿,虽然加起来只有一万元,但其中蕴含的情感和痛苦,却远超金钱所能衡量的。

法院受理案件后,赵忠祥一方及时提出了管辖权异议,认为案件应该在赵忠祥居住的海淀区审理,而非丰台区。然而,丰台法院驳回了这一异议。赵忠祥随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试图寻求更公正的裁决。 2004年7月9日上午十点,二中院的裁定如同一声惊雷,划破了这场闹剧。法院认为,饶颖此前已就同一事实向海淀法院提起诉讼,但未被受理。丰台法院再次受理此案,程序上存在瑕疵。因此,裁定撤销丰台法院的决定,并将案件发回重审。

宣判结果公布后,饶颖当庭陷入崩溃,双膝跪倒在法院门口,任凭泪水肆意流淌。就在那一刻,她做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举动:从包里掏出一盘录音带,当着众多记者和路人的面,放起了录音。 录音里,一个带着浓重京腔的男声和一个女人的声音交织着,充满着痛苦和争执。女声控诉对方当初承诺结婚,却又说她笨,让她辞去工作,如今却一无所有,只能生病卧床。男声则反驳说,这些责任不应该全部推到他身上。女声嘶声力竭地质问:当初不是你让我辞职的吗?这些后果不是你造成的吗? 男声则冷冷地回应:我让你辞职你就辞职了,你这是要骗我,骗一天是一天。

这段录音瞬间引爆了舆论场,被各大媒体反复播放,出现在报纸、电视、门户网站的头条新闻上。赵忠祥第一时间得知了这件事,在接受采访时,他矢口否认自己听过这段录音,并强调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但在道德修养和精神境界上,他和饶颖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几天后,饶颖在北京举行了一场媒体见面会,几十家媒体的记者云集于此。她播放了更多录音,声称手中掌握着十盘磁带。她还展示了一张手写欠条,落款写着赵忠祥的名字。此外,她还拿出了一张1998年在人民大会堂拍摄的合影,以及一幅题有赠饶颖女士的水墨金鱼图。在那样的时代,还没有微博、微信和短视频,但新浪和搜狐的娱乐频道却连续几天都将这一事件置于头条位置。各大报纸进行深度追踪报道,电视台制作专题节目,一个普通女人实名指控一位全国人民耳熟能详的主持人,本身就具备了极强的戏剧张力。

那时的赵忠祥,在公众心中有着怎样的形象?他曾主持过十八届央视春节联欢晚会,用他那略带磁性的嗓音,为《动物世界》配上充满哲理的旁白,陪伴了无数人的童年和青春。2001年,北京成功申办奥运会,他被印在了纪念邮票上,成为了全国三十六位代表之一。然而,这位公众人物,却被一个鲜为人知的小女人指控与她有七年的不正当关系,并声称自己受到了伤害。舆论场的反应也随即呈现出两极分化。 有媒体在北京街头进行了问卷调查,询问公众支持哪一方。结果显示,支持赵忠祥的仅占百分之十一,支持饶颖的则占百分之十五,而超过百分之六十八的人表示,他们谁都不支持。

超过一半的人选择了沉默,他们不确定该相信谁。他们目睹了录音、欠条、法院裁定书,以及饶颖在法院门口哭泣的照片,也听到了赵忠祥在电话那头轻描淡写的言语。他们看着这些碎片,却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真相。 欠款案在海淀法院开庭审理时,赵忠祥的律师王富坚定地表示,赵根本不认识饶颖,更不可能欠她的钱。饶颖则当庭出示了那张手写欠条,王富当场指责其伪造。饶颖则表示,如果不相信,可以进行笔迹鉴定。赵忠祥最终同意了笔迹鉴定,并于7月28日向海淀法院提出了申请。法院随即批准了鉴定,由北京市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负责进行。法官指出,笔迹鉴定需要赵忠祥提供以往的手写材料,甚至可能需要他照着欠条上的内容抄写一遍。

与此同时,饶颖也提出了对录音带进行鉴定的要求,但海淀法院最终驳回了这一请求,理由是饶颖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饶颖的律师在法庭上争辩说,赵忠祥一方此前曾质疑录音的真实性,因此应该进行鉴定,但法院仍未采纳。 2004年9月26日,笔迹鉴定结果终于浮出水面。饶颖通过法院通知得悉了结果,但她并未被告知具体的鉴定内容。她只了解到,鉴定机关出具的并非是鉴定书,而是一份鉴定意见书。在法律效力上,鉴定书和鉴定意见书有着本质的区别,前者具有更高的确定性,而后者则更多地具有参考性。

就在笔迹鉴定结果还在发酵的时刻,人身损害赔偿案的走向又发生了新的变化。2004年10月27日,丰台法院再审后,再次以程序问题驳回了饶颖的起诉。饶颖对此表示不服,并提出上诉。一个月后,她做出了一个让人费解的举动:她宣布撤诉,而仅仅一个月后,她又重新起诉了赵忠祥,这次指控理由是性虐待。每一次诉讼的重新发起,都将案件推向更加私密和激烈的方向。 2005年1月18日下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对饶颖诉赵忠祥人身损害赔偿上诉案作出了终审裁定。裁定结果只有短短一句话:驳回上诉,维持原审驳回起诉的裁定。饶颖需要承担诉讼费用。

宣判当天,二中院特意设置了安全法庭,以防止意外发生。饶颖听到裁定结果后,猛拍桌子,拒绝在判决书上签字。她走出法庭后,放声痛哭,质问:为什么我有赵的体毛、精斑,法院都不化验呢?她声称要继续申诉,继续起诉。而赵忠祥则未到庭,他的律师王富向他通报了判决结果,他听后显得心情大好,表示正在忙着录制春节节目,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个无聊的人。 从2004年4月立案,到2005年1月终审裁定,这场闹剧持续了超过两百天。饶颖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最终都被法院驳回。

四年之后,2009年,赵忠祥出版了一本书,名为《湖畔絮语》,分为上、中、下三篇。上篇讲述他在央视的工作和生活,中篇回顾了他1996年出版《岁月随想》的经历,下篇则名为《直面以往》,专门写的就是这件事。然而,在整本书中,他一次都没有提到饶颖的名字。他将那张欠条的照片、法院的民事裁定书、笔迹鉴定书都放了进去,并写道:我在书中所写下的内容,都是有据可查的,别人推翻不了。 他还写道,这样做有两层原因:第一,他不认为自己在道德或者法律层面做过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第二,有些人遇到风言风语就会跳楼自杀,比如阮玲玉,但他不会。他认为这些事件与他一生所经历的风风雨雨相比,都是小事情。

在媒体见面会上,赵忠祥对记者说,他已经退休,不再受央视的约束,可以参加一些商业活动。有人说他一年能赚三百万,他则笑着回应:除了发挥余热,干点事儿,毕竟还要生活吧。 面对关于这本书的内容,赵忠祥表示他知无不言。 从法律的角度来看,这件事在2005年1月18日就宣告结束。法院的裁定结果清晰明了:证据不足,驳回上诉。饶颖需要承担诉讼费用,而赵忠祥则没有提出反诉,也没有要求经济赔偿。在2004年接受采访时,赵忠祥曾说过:我只是想让她给我道歉,让她明白,她的所作所为确实错了。

后来饶颖有没有道歉,公开报道中并没有提及。赵忠祥也没有再追究此事。然而,舆论场上那场审判,却从未真正结束。 在那段时间的媒体调查中,有一个数据值得深思:问卷调查显示,支持赵忠祥的占百分之十一,支持饶颖的占百分之十五,而超过百分之六十八的人表示,他们谁都不支持。

将近七成的公众,在事情达到最高潮时,选择了沉默。他们不知道真相究竟在何方。他们看到了录音、欠条、法院裁定书,以及饶颖在法院门口跪地的照片,也听到了赵忠祥在电话里轻描淡写的言语。他们审视着这些信息,但大多数人选择了不站队,不是因为冷漠,而是因为他们意识到,他们所看到的信息,远非完整。 法院最终的结论,建立在三个关键事实之上:首先,饶颖此前就同一事实和理由提起过诉讼,存在程序问题;其次,笔迹鉴定结果是一份鉴定意见书,而非鉴定书;最后,录音带没有被批准鉴定。证据链条并未完全闭合。 饶颖不接受这种结论,她在法庭上拍着桌子,拒绝签字,坚持申诉。而她也确实申诉了,但公开报道显示,申诉的结果没有改变最终的裁定。 赵忠祥同样不完全认可这个结论,他质疑的是公众对他进行的审判。在法律上,他赢得了官司,这一点他也在书中明确写出,并提供了证据。但他也深知,法律上的胜利,和公众心里的胜利,并非同一件事。 那间安全法庭里的桌子,被饶颖拍了一下,随后被人们搬走了。赵忠祥在书中刊登了欠条、裁定书、鉴定书的照片,三张纸张,压在书的下篇里。书出版后,此事并没有真正落下帷幕。即使在今天,当你搜索这三个字时,仍然会找到大量相关的资料,这段尘封已久的往事,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时代的复杂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