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平52岁关掉名利场那扇门,穿几十块外套逛公园,敬一丹却把退休日程排到了最后一天(李修平退休时的主播照片) ypxx.net

2015年4月30日,敬一丹完成了她在《焦点访谈》的最后一期节目。同年3月,52岁的李修平也离开《新闻联播》主播台,转到幕后。两人的交接相隔不到两个月,60岁的敬一丹正式退休,李修平则淡出镜头。谁也没有想到,十一年后再看,她们会用完全不同的方式度过离开话筒后的日子。

敬一丹把退休证称为一张“换乘票”。最后一期节目录完,她开通个人公众号,告诉老观众换个地方继续交流。2015年出版《我遇到你》,2017年出版《那年那信》,整理家中几代人留下的1700多封家书,2020年又推出《床前明月光》。她还走进高校课堂,给新闻专业学生讲课、做讲座,日程一直排得很满。

李修平走的是另一条路。她没有接商演,没有参加综艺,也很少更新社交账号。凭借那张陪伴全国观众26年的脸,她完全可以继续留在聚光灯下,代言、活动和节目都不会少,可她将这些机会全部放下。有人后来在公园偶遇她,她穿着几十元的平价外套,素面朝天,身边没有助理和随行人员,看上去就是一位普通散步的阿姨。

两种生活的差别,在2014年至2015年的电视行业里尤其明显。那段时间,柴静、张泉灵、郎永淳等人先后离开央视,有人转向投资,有人做内容创业,也有人换了行业。离开央视本身就能带来巨大关注,敬一丹和李修平却都选择按步骤完成交接。她们没有用告别制造轰动,只把下一段生活过成自己愿意接受的样子。

两人曾经站过的位置都容不得松懈。《焦点访谈》创办于1994年,敬一丹1995年进入栏目,一做就是20年。那个年代,这档节目是重要的舆论监督窗口,“用事实说话”成为无数观众熟悉的声音。《新闻联播》1978年1月1日开播,李修平1989年坐上主播台时,节目已经播出11年。每晚七点,全国大量电视机同时打开,主持人错一个字都会引来讨论。

敬一丹对工作始终有股不肯停下来的劲。她1955年出生在哈尔滨,1972年,17岁的她到通河县乡村插队,起点是黑龙江林场和田间。1976年,她进入北京广播学院。毕业后的几年里,她连续考研,前两次都落榜,英语基础也非常薄弱。1983年,28岁的她第三次走进考场,终于考上北京广播学院研究生。她后来反复说,自己底子薄,必须往上追。

1993年,《一丹话题》开播;两年后,她进入《焦点访谈》。从通河县的田埂走到央视演播室,这段经历让她习惯了持续做事。退休后,她没有把年龄当成停下来的理由,公众号、出书、课堂和公益活动一个接一个。丈夫支持她继续忙碌,女儿也投身公益,家庭给了她稳定支撑。

李修平1963年出生在甘肃兰州,她的性格早早体现在一次职业选择上。1987年,她从北京广播学院毕业,央视、上海电视台和甘肃电视台同时向她发出邀请。面对全国主持人都向往的央视,她先回到家乡兰州,进入甘肃电视台。直到央视专门派人飞到兰州,她才以借调方式进京。她做事并不急着抢最显眼的位置,总要先把脚下站稳。

进入《新闻联播》以后,这份稳成为她最鲜明的职业特点。节目时长卡得极严,稿件又可能在直播前临时更换,急稿、长稿和插播内容都要由主播在镜头前接住。李修平26年间没有发生重大播出失误,多次临时换稿也能稳稳完成。同行至今还会提到她播过的一份16分钟长稿,她对着镜头连续播完,全程流畅。

另一次重大会议直播持续两个多小时,主播面前放着厚厚一沓备用稿,随时可能更改顺序。李修平一直保持从容,完整撑过直播。这些经历解释了她为何能在零容错的位置坐26年,也解释了她离开后为什么没有留恋热闹。长期处在高压环境里的人,终于可以自己安排节奏,选择安静并不奇怪。

她退休后把大量精力投向听障儿童救助,参与“爱的分贝”公益项目,为听障儿童提供人工耳蜗手术和康复训练资助。她没有停在挂名和拍照上,救助资料会亲自审核,各地康复机构的收费标准也很熟悉,还能记住数百名受助儿童的名字。她很少主动向媒体讲这些事,公益因此更像她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偶尔回到母校中国传媒大学,李修平也只安静地给年轻后辈传授播音经验。哪个字的气口不对,哪个停顿长了半拍,她会一句一句纠正。早年她和丈夫约定不要孩子,退休生活少了子女成家等牵绊,日子更加轻盈。公园里的平价外套、课堂上的逐字指导和公益项目里的资料审核,组成了她远离名利场后的生活。

敬一丹则把日程排到了生命最后阶段。2026年,就在身体出问题前不久,她还前往新疆乡村学校,陪孩子们读诗。初夏时,她在哈尔滨突发脑部急症,随后转到北京治疗数月。初秋,71岁的敬一丹去世。她人生最后一次远行,仍然同阅读、孩子和公共表达有关。

消息传开后,李修平没有出现在公开场合,社交账号也继续保持安静。她们是同事,也是北京广播学院校友,在央视不同栏目里工作了大半生,也见证过彼此最风光的岁月。敬一丹愿意继续站在公众面前,把经验和精力不断送出去;李修平退到幕后,把时间交给听障儿童和年轻同行。两个人都没有浪费退休后的十一年,只是选择了不同的生活密度。

公园里几十元的外套,并不能说明李修平的人生变得单薄;排满的日程,也不代表敬一丹不会疲惫。前者主动关掉名利带来的喧闹,后者把持续工作当作自己的养老方式。一个把声音留在书、课堂和乡村学校里,一个把经验和耐心悄悄交给需要帮助的孩子。她们离开同一间央视演播室后,各自守住了最适合自己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