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演过两版黄药师,却被人称为黄药师专业户,扮相最有仙气(黄志忠演过哪些好剧) ypxx.net

先说结论吧:如果要在历代黄药师中选一位心头好,那通常会在骆应钧和曾江之间犹豫不决。 一个是散发着仙气的东邪,一个是气场压迫得让人不敢喘气的东邪。同一个角色,却被演绎出截然不同的风格,这本身就是金庸影视改编中一道有趣的风景。 这故事要从1994年的《射雕英雄传》说起。 很多观众初识骆应钧,是在朱茵、张智霖主演的那个版本里。那一年TVB拍摄这部经典,郭靖和黄蓉的选角就引发了不小的讨论:张智霖清秀得像个校园男生,朱茵灵动得像只小鹿,怎么看都像是青梅竹马的情侣。但真正让这部剧充满武侠韵味的,还是那些配角,特别是黄药师。 金庸笔下的黄药师,写得近乎疯癫又透着一种绝世风华:他不信神灵、不理朝廷、不遵循世俗的道德准则,只按照自己的规矩行事;琴棋书画、医卜星相、奇门遁甲,无所不通;对待敌人狠辣无情,对待心爱的女人痴迷执着,对女儿宠溺入骨,却又极少流露出温柔。这四个字——风流儒雅,外冷内热,多少演员想演,却难以把握住那种反差。 骆应钧在94版中第一次亮相,是在桃花岛面对郭靖和黄蓉。镜头缓缓推进,他身着白衣,半掩长发,眼神淡漠如水,毫无起伏。没有惊天动地的开场动作,没有震慑人心的怒吼,只是静静地站立,轻轻一侧头,那种清冷而危险的气场就自然流露出来。 这个版本的黄药师的东邪,更多体现在气质上——他并不追求狠劲,而是散发着一种疏离的飘逸。比如训斥黄蓉,语气严厉,却从不咆哮,只是眼神一沉,声调一冷;再比如面对郭靖,内心欣赏,却不肯轻易表露,一句笨小子,便将所有情感都藏在了那抹玩味的笑意里。 对于很多在90年代看着TVB长大的观众来说,骆应钧的黄药师,有一种特别港味的潇洒——不是现在电视剧里那种靠后期滤镜堆出来的仙气,而是真正靠举手投足间的冷傲,撑起来的古典侠气。 也正因为他在94版《射雕英雄传》中的出色演绎,TVB第二年拍摄《神雕侠侣》时,干脆又让他继续饰演黄药师。 于是,就有了95版《神雕侠侣》中那个被网友戏称为最有仙气的东邪。 同一个角色,仅隔一年,故事时间却过去了十几二十年。黄蓉已是当仁不让的军事首脑,郭靖成为了镇守襄阳的英雄,江湖风云变幻了无数次,而黄药师则从一个桀骜不驯的中年,变成了更加淡然如水的耄耋老人。 95版《神雕侠侣》至今仍被人们津津乐道,常常有人脱口而出:先入为主的印象。的确,在此之前,已经有刘德华、黄日华、古天乐等不同演员的演绎,但95版的一个独特之处在于:它并没有刻意神化杨过,而是凭借一众实力派演员,将整个江湖的厚重感原汁原味地呈现出来——而黄药师,便是其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骆应钧在95版中,黄药师的造型更加仙气十足:衣衫颜色更加素雅,鬓角斑白,步伐也慢了下来,但眼神却深邃莫测。那种感觉,仿佛是一位看透世事的隐士高人,嘴上仍旧口蜜腹剑,手上仍然握着一招致命的杀招,但内心的执拗却已化为一种随缘的心境。 有一幕给许多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襄阳城中,众人为守城之策争执不下,黄药师缓缓开口,语气依旧是他那略带不耐的冷淡,却隐约透露出一丝对晚辈的关切。这种欲言又止的处理,恰好贴合了原著中黄药师那复杂的人物性格——他不会像洪七公那样嬉皮笑脸地劝导,也不会像一灯那样慈眉善目地开导,他只会用自己的方式,表达我在乎。 从这个时候起,骆应钧被许多武侠迷尊称为黄药师专业户。有趣的是,他本人并非只有这一个角色令人难忘——之后在《天龙八部》中饰演慕容博,那种老谋深算、笑里藏刀的气场,被网友评价为奸得恰到好处;饰演谢逊,则是将金毛狮王的疯癫和悲凉都演绎得淋漓尽致。 简单来说,他是一位演什么像什么的演员,不炒作,不蹭热度,而是凭借一个个角色,一点点积累口碑。 与骆应钧对应的,是另一位被誉为黄药师之王的演员——曾江。 如果说骆应钧的黄药师,像一股清冷的微风;曾江的黄药师,则像一片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巨云。

1983版《射雕英雄传》,是无线电视台的经典之作。黄日华饰演的郭靖,翁美玲饰演的黄蓉,整部剧的质感偏向粗粝、原始,但也正因那个年代的拍摄手法,人物和江湖的质感更加硬朗。黄药师在这部戏中的定位,本来就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存在——东邪,只要一出场,气场就必须压过一众江湖人士,否则天下五绝的名号就难以立足。 曾江一出场,观众便明白了什么叫做东邪。 他并非那种飘飘欲仙的美,他的面部线条硬朗,眉宇间带着凌厉,说话的声音低沉而紧迫,眼神常常闪烁着一种不耐烦的凶光。你不笑的时候,会觉得他随时可能怒火中烧;他一笑,你又觉得那笑容背后隐藏着无尽的算计。 83版中最让人回味无穷的,是他与黄蓉之间的互动。 黄蓉这个角色本身就很难演绎——既要聪明机敏,又要有点小叛逆,还要有女儿家的柔情。翁美玲版的黄蓉,可以说是很多人心中的唯一黄蓉,而能够把这种女儿的气质,在戏里驾驭得住、调和得宜、宠溺得恰到好处的,正是曾江饰演的黄药师。 他对黄蓉的爱,是一种极端霸道的爱:嘴上说着逆女,心里却是护得极深;手段狠辣,杀人不眨眼,却对女儿的小聪明暗自欣赏。 在桃花岛上训斥黄蓉时,他那句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曾江演得克制而内敛,不煽情,却让无数观众心头一酸——那个时代的父亲形象,大多严厉,却也带着几分温柔,而黄药师这个角色,正好踩在了严与爱的中间点上。曾江把这个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很多人说,看他演黄药师,会有一种此人真危险的感觉——不仅仅是因为武功高强,更是因为你永远无法预料,他会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不满,就轻易地动手杀人。这种危险感,恰恰是金庸原著中给东邪赋予的底色:他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好先生,他对世界有着自己的判断,甚至可以不顾及大局,只为心中的一念。 也正因为这种压迫感,后来有网友拿另一个专业户来对比——张铁林饰演的皇帝角色。张铁林演皇帝,有了架子,有了气势,但要论真正的帝王之气,许多老戏迷会说一句:焦晃一站出来,乾隆都得靠边。同样的道理,放在黄药师身上:骆应钧的版本仙气逼人,而曾江的版本则是一种难以复制的气场压迫感。

如果只从演得最好的角度来看,许多资深金庸迷会将曾江排在榜首——毕竟他的版本,最接近原著中邪气外露、狂傲不羁的那一种。但要说最让人喜欢,就不能仅仅看原著的契合度,还要考虑到观众的代入感和时代的审美取向。 这时,骆应钧就占了优势。 90年代香港武侠剧的审美,已经从80年代那种硬朗写实,慢慢过渡到柔和浪漫。观众喜欢的是一种飘逸俊朗的江湖气,不再过分强调凶狠,而是更注重潇洒。黄药师这个角色在这样的审美背景下,被赋予了更多仙风道骨的标签——骆应钧的脸型、身材、眼神,再加上TVB当时已经略带偶像剧气质的镜头语言,刚好与这套审美相吻合。 于是,94、95两版连演的黄药师,就自然成为了许多人心中东邪的标准像:衣袂飘飘、言行冷淡、内心坚守着一套不肯妥协的江湖规矩,却又隐隐流露出几分温柔。 所以,才会流传着那句戏言——黄药师专业户。 这句话当然并非意味着他是史上最出色的黄药师,但至少说明,在不少观众心中,一旦提起黄药师,第一反应就是他那张脸。就像人们一提起皇帝,首先想到的是张铁林一样,这是记忆的惯性。 当然,黄药师这个角色,在影视作品中不止这两位。苗侨伟、黄秋生也都演绎过黄药师。 苗侨伟的黄药师,更偏向于成熟稳重的都市男神:眉眼温润,气质风流,他的邪,更多体现在不随波逐流的洒脱,而不是那种让人心生畏惧的狠劲。看他版的黄药师,会觉得他如果生活在现代,大概是一个收藏古董、欣赏音乐、远离尘世的中年艺术家。 黄秋生的黄药师则极具个性。他戏路宽广,从癫狂到深情都能轻松驾驭,所以他演绎出的,是一个更加贴近生活也更具棱角的黄药师——既不刻意仙,也不刻意邪,而是带着一点市井气息和一点孤傲。你能感受到他内心的孤独,却未必会将他与原著中的那位东邪联系在一起。

这些年来,新版《射雕》和《神雕》不断涌现,黄药师的形象也轮番更换。但奇怪的是,人们讨论到最后,总是绕回到骆应钧和曾江这两个人身上。 这背后,其实有个挺现实的原因: 金庸笔下的黄药师,本来就是一个不太讨喜的人物。他不像郭靖那样仁义无双,不像杨过那样痴情,也不像洪七公那样讨人喜欢;他一身本领,却不愿为传统价值而用,甚至常常做出一些在世人眼中离经叛道的事情。想把这样一个人演得让观众既不讨厌,又觉得有魅力,极其困难。 曾江是从威慑感入手,将东邪演绎成一个让人不敢轻易接近,但又不得不承认他就是那样的存在。骆应钧则是从清冷的美感入手,让人觉得此人寂寞,却又很酷,很想多看几眼。 两条路都走通了,只是时代不同,观众所期待的黄药师,也各不相同。80年代的观众可以接受一个真正很邪的东邪,90年代的观众则更喜欢一个看着舒服,同时又不失个性的东邪。 再往后,我们所看到的是一个现象:越新的版本,黄药师越难以树立起来。有的被拍得过于仙侠,有的被拍得过于偶像化,有的甚至沦为一个脾气暴躁的老好人。这恰恰反衬出曾江、骆应钧那两版的难得——他们的演绎,让我们相信黄药师真的是一个有血有肉、会爱会恨、永远不肯随波逐流的人,而不是一个被滤镜修饰过的人物模板。 所以,如果真要回答你提出的问题——论及‘黄药师’,你最喜欢哪一版的黄药师? 如果你是看着83版长大的,那心中的答案可能早已笃定:曾江就是唯一答案,他的东邪就是江湖本身那种粗粝、危险又迷人的味道。如果你是90年代追TVB长大的,那可能会更偏向骆应钧——他的黄药师既有武侠的底蕴,又带有一点老派男神的气质,很适合小迷妹们。 就像很多人所说:曾江,让你明白东邪有多绝命;骆应钧,让你明白东邪有多飘逸。

至于谁演得更好,可能永远没有标准答案。黄药师这样的角色,本来就不是用来寻求统一答案的。有人喜欢他冷酷,有人喜欢他狠辣,有人喜欢他不肯妥协,有人喜欢他那一点点隐藏极深的温柔。不同版本,只是在各自的时代,让我们看到了他身上不同的一面而已。 真正难得的,是这么多年过去,每当我们再提起东邪黄药师,脑海里都会自动浮现那几张脸,想起那几段戏,想起那句东邪西毒南帝北丐,然后在心里默念——若论风流天下闻,似此东邪世无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