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伪装者2》的人先别急着失望，也别急着怀念胡歌、靳东、王凯。我这心里其实乱糟糟的，一看到全员大换血的消息，第一反应是明楼风尘仆仆，明台在他身后喊着大哥，明诚默默递出枪支。细看之下，却发现是刘恺威、彭冠英、朱亚文、李菲儿这批人，明家三兄弟和明镜大姐都不见了踪影，这事儿实在让人觉得古怪。 并非单纯老演员没来让人难受，而是伪装者这三个字一被提起，大家脑海中自动浮现的是明家餐桌旁细碎的争执、汪伪办公室里复杂的权谋、军统训练营里残酷的训练。你现在换一帮完全不熟悉的演员，还叫第二部，老观众走进剧场，就像误闯了别人家。坐下来发现餐桌上空无一人，却还在说着这是你家二叔三舅，谁能不觉得别扭呢？
网传的所谓《伪装者2：深海》，主角是唐博豪，由刘恺威饰演，他是汪伪特务行动处二分队队长，因为妹妹的牺牲、又被地下党邓艺琳感化，最终再度潜伏，代号深海。彭冠英演方子建，代号钢笔，李菲儿演邓艺琳，而朱亚文的名字出现在部分名单里，但角色定位并不统一，有的说他是硬派的男主角，有的只列了名字而没写具体人设。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设定就皱起了眉头。 唐博豪这个角色，最怕写成那种坏警察听了几句鸡汤就立刻转变成好人的桥段。在谍战剧中，一个人从汪伪走到地下，绝非仅仅因为别人说他错了就幡然醒悟。这其中牵涉利益、血缘、良心，甚至还有恐惧，多重因素相互作用才构成一个可信的角色。妹妹的牺牲如果仅仅是为了煽情，那么他之前抓人杀人、玩弄权术的行为，到头来觉醒就显得突兀，像临时换了剧本。要让这个角色站得住脚，他必须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手上沾染了污秽，却又舍不得丢弃这身皮。汪伪给他权力、给他枪支，还给他曲线救国的美好承诺，他并非全然相信，而是迫于无路可退。一旦妹妹的死与他自身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他不会立刻变成好人，而是会先寻求报复，再充满怀疑，接着又会被人利用，最后才不得不赌上一切。在这期间，如果没有至少三次的自我否定，这个深海的代号就显得空洞无力。 刘恺威的问题不在于他的演技，而是观众先入为主的印象。他以往饰演的角色偏向儒雅、深情，像《千山暮雪》那样的苦情戏更是拿手好戏。如果唐博豪前期就走温情路线，那么他作为汪伪特务队长的威慑力就会大打折扣。但如果一开始就表现得过于狠辣、暴躁，又与刘恺威以往的形象气质格格不入，观众很容易出戏。我觉得他更应该塑造一个表面周全，内心却充满不安的人。
这并非是明楼式的深沉城府，明楼早已将一切都算计在内；唐博豪可以是算得其七八分，总有遗漏，靠运气和别人的照应才能周旋。这样，刘恺威的温润气质反而能成为一种潜在的陷阱，你越是礼貌地对人微笑，越让人难以捉摸他哪句话才是真心话。可惜网传的梗概总是写着被感召觉醒，这四个字实在太过敷衍。感召不是剧情，而是结果。真正引人入胜的，是他在不被感召的情况下有多么顽固，以及他每一次动摇都迅速进行自我洗脑，洗到观众都替他感到疲惫不堪。 彭冠英饰演方子建，代号钢笔，这倒是让我有点兴趣。他在《阳光之下》中那种冷漠、两面派的味道恰到好处，并非靠喊口号，而是通过眼神和细微的动作来传递信息。但钢笔这个代号如果仅仅是传递情报、送密信，那就浪费了彭冠英的才华了。地下工作者最困难的不是隐藏自己的身份，而是明明知道同志即将送命，却还不能出手相救。如果方子建和唐博豪之间有着某种私交，又奉命隐瞒关键信息，那么他每一次递送情报都在背叛自己的战友。 这时候彭冠英不动声色的演绎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但我同样担心编剧把他塑造成为一个全知全能的指导员，什么都知道、永远正确、男主角的觉悟都靠他来点拨。真正的地下工作不是一个人凭借一己之力开启天眼，带领全组升级，而是每个人都只拿到碎片化的信息。方子建越是聪明，就越应该犯错，就应该因为隐瞒真相导致唐博豪陷入险境。否则，智斗就会变成说教，而伪装者也就失去了它本来的意义，变成了一本培训手册。
朱亚文的角色设定我最为困惑。网传名单上有他，但有的稿子写他是硬派的男主角，有的只列了名字而没有详细描述角色。如果要让我随意猜测，他并不适合扮演明楼的替代品，也不适合去模仿明楼的风格。明楼那种少言寡语、默默执行、甘愿做影子的形象，王凯演绎得恰到好处，而朱亚文则更硬朗、更有男性荷尔蒙，更像是《大江大河》中的余占鳌，或者《红高粱》中的贾 Baxia。如果他加入这部剧，最好单独开辟一条军统或行动线，与唐博豪对立又偶尔合作。例如，他曾经坚信重庆方面的决策，瞧不起汪伪阵营的倒戈者，认为像唐博豪这样的人永远是不可救药的。 在后续的任务中，两人被绑在一起，他才逐渐发现，地下党并非靠干净就能取得胜利，而是要敢于弄脏自己，才能保护他人。这种角色不会抢男主角的风头，但却能提升整部剧的男性魅力。但如果片方真的想让他去扮演新明诚或者新明楼，那就毁了。观众在前几集就会不停地比较，一皱眉像谁、一拔枪不像谁，戏还没来得及展开就被原版的形象压制得喘不过气。
李菲儿饰演邓艺琳，网传的是信仰和组织线。这类角色最容易被写成觉醒发动机，男主角不懂事她就来上课。原版中其实也有类似的风险，但程锦云这类角色本身就争议不断。如果想让邓艺琳不令人厌烦，就不能总是喋喋不休地说着革命正确。她需要有自己的筹码，比如曾经信仰错误的人，曾经暴露过同志，曾经用感情作为掩护而让自己无法下床。她感化唐博豪不是靠背诵理论，而是让他看到即便我如此污秽，也能活下去，你也能重新活过来。在谍战剧中，女性地下工作者并非道德导师，而是最先发现人性的漏洞的人。她观察男人，观察组织，观察宴会中谁的筷子动了多少下，这些细微的观察比枪战更有价值。 然而，自媒体总是把新剧写成动作戏、枪战戏，加点皮毛就了事。原版《伪装者》在2015年湖南卫视首播，李雪执导，张勇编剧，侯鸿亮担任制片人，胡歌饰演明台、靳东饰演明楼、王凯饰演明诚、刘敏涛饰演明镜，加上宋轶饰演于曼丽、王鸥饰演汪曼春、刘奕君饰演明家相关反派群像。全国网收视率高达3.02%，50城收视率2.724%，市场份额9.01%，开播五天网播破亿，最终总播放量超过28亿，豆瓣评分长期稳定在8.4到8.7之间。这些数据并非证明老的好，而是证明当年的人物关系已经深入人心。 明楼拥有三重身份，既是汪伪高官，又是军统毒蛇，更兼任中共眼镜蛇，他回到明家是大哥，离开明家则是谜一样的存在。明台从富家少爷被绑架去接受训练，化身毒蝎，回家后还要撒娇应付大姐，出门则立刻拔枪。明诚最悲惨也最稳重，明楼说什么他都照做，自己不争功，不出错就是最大的贡献。明镜既要供养家人、保护家人，又要用家国大义压制弟弟，在明家餐桌上的一句明家不能出汉奸，比枪抵在头上还要沉重。这四个人凑在一起，并非三个男主加一个大姐，而是信任与隐瞒相互交织，密不可分。
明楼瞒着明台，明诚瞒着明台，明镜又被所有人瞒着，而明台自己也瞒着明楼一部分真相。每个人都爱着这个家，但每个人都不愿意把所有的秘密都坦白。这种互相欺骗，又互相保护的紧张感，换演员最难接替。就算胡歌、靳东、王凯重新演绎，如果没有前面十年的情感铺垫，也得用三十集的情节才能将这些人物的羁绊牢牢地连接起来。 现在网传的新项目不仅没有接明家，还硬强行挂靠在《伪装者2》的名下，这等于是让观众拿着明楼的尺子去衡量唐博豪。只要唐博豪没有三重身份，就会被说没明楼的深沉；只要方子建不沉默执行命令，就会被说没明诚的稳重。只要邓艺琳总是说教，就会被说没明家餐桌上的那些人情味。这不公平，但这是片方自己选的路。名字叫续集，就必须承担起续集的责任。
我甚至怀疑所谓的全员大换血本身就是一个营销手段。部分自媒体写着胡歌、靳东、王凯全都不演了，但另有消息称，所谓的深海只是一个新线索，唐博豪、方子建、邓艺琳并非要取代明楼、明台、明诚，不存在官宣替换三兄弟重照明家的说法。也就是说，很多标题把新剧借用IP写成了老剧换人，老粉一看气炸，新粉觉得阵容还可以，点进去一看根本不是明家，两边都不高兴。这种操作短期内能带来流量，但长期来看，会将伪装者从一个人物符号变成一个民国谍战代工厂，以后再出第三部、第四部，观众只会关注演员，而不会关注故事。 原班人马难聚首，网上流传着很多猜测。有说胡歌身兼电影和电视剧，有说靳东的文工团和政协职务导致档期冲突，有说王凯挑片子慢，还有人扯到片酬和创作分成的问题。但这些都没有工作室正式发布拒演的声明，写稿时切勿当成事实。稳妥的说法是：截至网传消息，尚未看到胡歌、靳东、王凯、刘敏涛官宣回归明家续作，能否重聚取决于片方未来的官方公告。 即使他们真的回来，也不一定能复制2015年的成功。当年之所以火爆，并非仅仅因为三人的同框出现，更在于张勇将人物关系编织得密不透风、李雪将节奏把控得恰到好处、侯鸿亮将制作打磨得精益求精，再加上湖南卫视暑期播出窗口以及谍战题材审美空缺等多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现在再拍明家，明楼会更老、明台中年了、明诚依旧沉默，如果只是怀旧，不写新的故事，也会让人感到乏味。
所以我并非一味反对换演员，而是反对借壳不讲壳。如果你真的要拍唐博豪，就不要在预告片里剪辑三兄弟式对峙的画面。如果你要启用刘恺威、彭冠英、朱亚文、李菲儿，就不要发布接棒胡歌、靳东、王凯的通稿。这两个词最令人反感。胡歌的明台是明台，刘恺威的唐博豪是唐博豪，两者之间没有接力棒，只有不同的人在演绎不同的故事。如果非要说传承，也只能继承上海汪伪、身份伪装、家人伤亡这一类型的题材，而不能照搬角色。 我甚至觉得，如果这部剧真的播出，前六集是最关键的。不要一开场就告诉观众唐博豪以后是好人。要让他先展现出可恨的一面。他抓捕自己的同伴、维护汪伪的颜面、用曲线救国作为借口，回家还要给老母亲装出一副孝顺的样子。这样，妹妹的死才会显得更加重要，他转不转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一开始就带着人性中的污秽，只是被职位掩盖了而已。再让方子建对他半信半疑，邓艺琳对他始终抱有怀疑，朱亚文那条线也对他进行质疑。三个人形成三角审讯式的关系，不需要旁白，只需要通过试探来揭示真相。每集结尾都留下一个他到底有没有泄露情报的悬念，这才有了伪装者的味道。
如果走爽剧路线，唐博豪第三集就倒戈，后面一路开挂，那就不如改成《上海特工突击》。也不要模仿原版硬凑饭桌戏。明家餐桌上的争执，是十几年同住、同瞒、同害怕日本人查抄才形成的亲情。唐博豪组建的新团队，如果也搞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吃饺子交换暗号，就会显得非常虚假。新人物应该有自己的租房、酒馆、电报房。感情不是复制大哥二哥小弟的关系，而是重新建立我凭什么相信你的信任。谍战剧最贵的，就是信任的成本。原版观众已经预先信任了明楼，新剧却一分信任都没有，必须靠剧本去赢得。 这也是为什么换血争议比普通新剧更大。普通新剧没有人去比较，而《伪装者2》一出来，明楼就坐在观众脑海里。你唐博豪再会演，也会被拿来和明楼进行比较。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因为明楼知道全局，如果唐博豪也知道全局，那就变成了复制品。如果不复制，又显得愚蠢。复制又显得是抄袭。新剧的编剧最难受的就是这。 我个人更希望看到一个不完美的倒戈者。唐博豪可以一直带有污点，到最后也没能完全被原谅。他潜伏成功，但没有像明家那样的团圆，他只能一个人在弄堂口抽烟，听见别人家吃饭的声音，却不能回去。这种结局比成功归队，接受授勋更高级，也更符合老谍战那种活着，却不干净的苦涩滋味。彭冠英饰演的钢笔，如果为了保护唐博豪暴露身份，朱亚文那条线如果前期不屑于帮助，后期却悄悄替他善后，李菲儿饰演的邓艺琳始终没有把感化当成一种成就，这群人就能摆脱明家的阴影，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他们并非超越明楼，而是开辟了一条新的上海暗线。
可只要片名写着《伪装者2》，观众就不会答应。这正是片方贪婪的表现。想要老IP带来的流量，却又不愿承担老IP带来的责任。我有时候想，不如干脆叫《深海》，别叫《伪装者2》。网传它也确实曾用过深海相关的副名。但换个角度想，不叫《伪装者》可能根本没有人点播。2015年那波口碑是资产，也是债务。资产被营销拿走了，债务则让新演员们背负。刘恺威背负的负担最重，因为他饰演的是男主角。他哪怕演技再好，只要唐博豪前期不狠，就会被说温吞；如果他一开始就表现得过于狠辣，又会与他以往的形象气质格格不入，让观众出戏。我觉得他更应该演那种表面周全，内心却充满不安的人。 我甚至怀疑所谓的换血本身就是一个营销噱头。部分自媒体写着胡歌、靳东、王凯全都不演了，但另有消息称，网传的深海只是一个新线索，唐博豪、方子建、邓艺琳并非要取代明楼、明台、明诚，不存在官方宣布替换三兄弟重照明家的说法。也就是说，很多标题把新剧借用IP写成了老剧换人，老粉一看气炸，新粉觉得阵容还可以，点进去一看根本不是明家，两边都不痛快。这种操作短期内能带来流量，但长期来看，会将伪装者从一个人物符号变成一个民国谍战代工厂，以后再出第三部、第四部，观众只会关注演员，而不会关注故事。 原班人马难聚首，网上流传着很多猜测。有说胡歌身兼电影和电视剧，有说靳东的文工团和政协职务导致档期冲突，有说王凯挑片子慢，还有人扯到片酬和创作分成的问题。但这些都没有工作室正式发布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