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闹得我跟老闺蜜吵得鼻青脸肿，纠缠了足足一个星期。她固执地认为那对夫妻只是各自安好，过着自己的小日子，而我却觉得根本就不是这么简单。气得我火锅店里涮毛肚都涮过头，她却兴致勃勃地翻着旧照片，勾起我们年轻时的点滴。我忍不住脱口而出：你以为你是舍不得他，其实是舍不得那段青葱岁月里，那个无忧无虑的自己。 她愣住了，我也愣住了，因为我发现自己说出了至理名言，虽然直白，却一针见血。
最初我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并非因为谁去了哪里，也并非因为谁即将回归娱乐圈。真正触动我的，是这群人活得太过飘逸，飘得脱离了现实，忘记了当初是谁给予了他们舞台和掌声。
想想看，一个艺人，在红极一时的时候，满大街都是他的海报，KTV里没有他的歌，简直就像少了灵魂。那时他的脸就是票房号召力，甚至他一根发丝都能引发粉丝的疯狂追捧。然而，当钱赚够了，名气响彻云霄后，一转身就远走高飞。离开，谁也无权阻拦。可你离开整整十几年，偶尔回来开个演唱会，票价却高得离谱，煽情话语更是比谁都走心。唱完歌，又回归平静的生活。等到了经济拮据，投资不顺的时候，又开始打着捞金的旗号回来接戏。回来后却摆出一副我还是当年的我的姿态，这不就是在赤裸裸地把观众当成一台台提款机吗？更糟糕的是，还是一台隐藏在小巷深处的ATM，想取的时候才出现，取完钱就消失不见。
说句不好听的，观众可不是傻子。你初来乍到，人们怀着一份旧情义情愿为你买单。第二次，大家可能会捏着鼻子忍气吞声，勉强接受。但第三次呢？抱歉了，这份情谊也已经宣告结束。
我实在无法理解，这两人似乎从始至终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存在问题。那位男艺人早年曾说过一句学日语，学不好要用心，我当时就觉得这句话极不合时宜。你一个从小被港片滋养长大的观众，辛辛苦苦为你买单，你却转头专心学习隔壁邻居的文化，甚至把生活重心都转移到了那里。更可气的是，你又不是彻底断绝联系，时不时地露出你的脸，视频平台上不时会出现你的演唱会片段，底下评论区更是充斥着粉丝的哭天喊地。这种消费式的情感，终究会让你付出代价。
我认识一位做演出中介的老朋友，前几年承接了一个老牌港星的商演。据说对方的经纪人上来就提出一连串苛刻的要求，五星级酒店、每天八千的餐标，唱四首歌，其中两首还只是张嘴假唱。我朋友说那场演出他自己赔了十几万。我问他为什么还接下？他说不舍得拒绝，毕竟从小听着他的歌长大。听完我真是无语凝噎，观众把青春交付于他，他却把观众的青春当成定期存款，到期了却连利息都不愿意支付，只想着提取现金挥霍。
说到这儿，我突然想起一个细节。那位大姐复出的影视剧里，有一场启动仪式，她站在那里笑容得体，身旁的影帝也尽力帮她圆场，称赞她状态良好，并表示她一直没有放下表演。但当有记者问到她是否还认同自己是香港人时，她却选择了沉默不语。身边的助理赶紧把话筒转走。（那天现场其实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跟这个问题有关，具体不方便透露，免得又有人指责我无中生有。）这种人有个通病——他们总觉得只要站在那里，就能让过去的滤镜自动续费。然而，滤镜是有使用期限的，你用得多了，它就会提示你余额不足。
我有个朋友，在深圳经营一家公司，以前公司墙上贴满了那位男艺人的海报，手机壳也是铜锣湾的地图。去年他去香港出差，路过尖沙咀，偶然碰见一位街头歌手在唱着《友情岁月》。他说他站在那里听了半首，然后默默离去。回来后他对我说，他突然觉得那位街头歌手唱得比原唱更加真诚。我琢磨着他这句话，意识到他说的并非是唱功的好坏。
你看，这就是普通人的真实写照。我们并非不能宽恕任何人，也并非一定要抓住谁的把柄。我们真正想要的很简单——你把我看作同类，我将你视为青春的回忆。如果你把我当成可供宰割的韭菜，那抱歉，我这根韭菜会自己悄然离开。
最让人心底堵得慌的是什么？是这两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坦诚地表达过任何情感。他们只是让你猜测，任由你自行体会。那位女艺人用日语打招呼上了热搜，男艺人却在一旁笑容可掬，好像这都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有人说他没什么脾气，有人说他宠爱妻子。但我认为都不是，他只是习惯了躲在与世无争的个人设背后，把所有责任都推卸给别人。当你的妻子受到指责时，你一声不吭，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管不住吗？这分明就是不想管。（我一位圈内朋友告诉我，这位男艺人私底下并不像镜头前那样和善，脾气暴躁，喜欢斤斤计较。但我认为，真正有分寸感的人，更应该懂得如何守护自己和所爱的人。）
写这些并非为了断绝他们的生路。五十岁想复出，完全没有问题。男儿年过半百还能扮演父亲，女性四十多岁扮演母亲，这本身就是市场存在的缺陷。我尊重他们选择继续演艺事业的权利，但我更在意的是他们回归时的心态。你脸上所展现的表情，是我别无选择，只能回来的无奈，还是我一直惦记着这里的渴望？前者，谁都能看透；后者，就算你再能演，也掩盖不住。 罢了，越写越来气。我得出去阳台上抽根烟，飘进来的邻居家炖肉的味道，真香啊。琢磨着晚上还是叫个外卖吧。人生的焦虑，有时候就像这肉香味一样，突如其来，却又转瞬即逝。吸两口烟，也就释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