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如故》同样是演反派,郑合惠子收着演让人后背发凉,李梦藏着演让人心头发堵,嘉泽却把郑蔓宜演成了短剧反派,问题到底出在哪?(兰香如故同道歌曲) ypxx.net

追看《兰香如故》到第22集,我的情绪真的有些崩溃了。不是因为剧情不够精彩,反而是郑蔓宜这个角色,让我感到不太适应。 不得不说,谭松韵饰演的许兰香撑起了整部剧的骨架。还记得郭柯宇送女儿进林府的那段戏,一个回首,一句低沉的母亲的嘱托,所有的隐忍都在她喉咙里积攒着。陈创戏份虽然不多,但他门框边攥着手,低头不语的动作,将那种窝囊与不甘全部诠释了出来。至于郑合惠子饰演的杜翠雀,更是将坏得不露痕迹演绎得淋漓尽致,眼神一冷,语气一缓,层层递进的算计,让人看得心头发凉。 然而,郑蔓宜一出场,弹幕的讨论方向就彻底改变了。不再是讨论她的狠毒与狡诈,而是聚焦于她的牙齿。我第一遍看时并未在意,但当第二次仔细观看,关闭弹幕后,才发现那一口牙,亮得有些不真实。白得发光,排列整齐,与整部剧素雅的妆容、精美的服饰格格不入。网络上出现了各种评论,有人说像手机补光,有人说像现代人穿越过来,甚至有人调侃说像是窦骁过来了。虽然用词有些粗糙,但确实反映出一种违和感。那冷冽的白色,在古装柔光下显得突兀,她说话时总是不自觉地抿嘴,咬字也有些生硬。

说实话,这事不能完全归咎于嘉泽。古装剧中,演员的牙齿问题确实屡见不鲜。洪尧在《延禧攻略》里因为牙齿被戏称为牙亲王,廖劲锋在《香蜜》里夜戏中咧嘴的表情被网友制作成仙界牙医表情包,甚至连刘涛都曾发微博提醒大家注意口腔健康。这些造型层面的问题,在试镜阶段就应该通过样片进行提前发现,牙色可以通过光线调整,年龄可以通过压低牙龈来做一些修饰。考虑到《兰香如故》的整体风格偏向克制,偏偏郑蔓宜的牙齿却如此抢眼,一特写镜头就显得尤为突兀。 但外形只是表象。真正让我觉得不对劲的,是郑蔓宜这个角色表演风格上的选择。对比一下,郑合惠子饰演的杜翠雀,白切黑的方式极具内敛,眼神的微小变化,嘴角一丝狡黠的笑意,都能让观众感受到她内心的算计。李梦饰演的赵星棠更是将主母的精明与心机收敛地表现出来,银子码墙被反咬的那场戏,仅仅依靠通红的双眼和眼泪,就能将她的狠劲隐藏得恰到好处。整部剧的表演基调都倾向于内敛,通过留白和细微表情来刻画人物。 然而,郑蔓宜的表演却选择了一条外放的道路。死死盯着镜头,紧绷着脸颊肌肉,提高音量,拉长嘴角,发出冷笑。她那句做都做了,为何要降一出口,情绪虽然到位,却更像是在告知我很狠,而非让你慢慢感受到我的可怕。我一直困惑,为什么会产生这种错位感,后来我才明白。郑蔓宜的恐怖之处,不在于她做了什么,而在于她做那些事情时,脸上依然保持着一种体面的姿态。

比如,她买下那盆兰草,花了一百两银子,当着下人的面将兰草连盆带土摔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还君明珠双泪垂。这个动作已经足够疯狂,但如果她当时能笑着说出来,那种我不闹,但你们都别想好的体面,才更具杀伤力。后来,她又把许兰香迷晕,塞进戏箱,卖到扬州青楼,手段比杜翠雀更阴险、更毒辣,但她从未认为自己在做错事。她只是觉得自己在清理一个不配与她争夺的人。 这种心理逻辑,远比单纯的嫉妒更加复杂。郑蔓宜是显国公的嫡女,自小在郑太妃的呵护下长大,物质生活无忧无虑,容貌、才学、品德样样出众。在她的人生中,几乎没有得不到这种说法。当林锦岐用《节妇吟》婉拒她时,她表面上笑着送他走,转头却把花砸在了地上。那一刻,她的崩溃点并非仅仅是因为林锦岐不爱她,而是因为她发现,一个国公府的嫡女,竟然输给了一个出身低微的丫鬟。她无法接受这个规矩被打破的事实。 她后来对父亲说了一句令人不寒而栗的话,大意是不想让许兰香死得太过轻松,以免反而成全了林锦岐的执念。她希望的是将人弄脏弄臭,送入青楼,让林锦岐即使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挽回。这种算计,蕴含着极高的心机,并非一味冲动的反派角色所能想到的。

问题恰恰就出在这里。剧本赋予了郑蔓宜如此复杂的心路历程,从骄傲到嫉妒,从算计到歇斯底里,原本应该是一场慢慢崩塌的戏。但嘉泽在几场关键戏中,却使用了过于直白的表演方式,情绪虽然到位,却缺乏从贵女体面到彻底疯魔之间的过渡感。有些弹幕评论说她缺乏从骄傲到崩塌的慢劲,我认为说得很有道理。 当然,我也要说一句公道话,25集中剑抵兰香脖颈的那段戏,有人称赞她指尖抚摸兰草,眼神空洞,也有人截图说林锦岐也没在乎她死活这句话中的冷笑充满了一种破碎感。嘉泽并非没有基础,《雪中悍刀行》中的鱼幼薇抱白猫出场,在《梦华录》中,高慧从恋爱脑到反掐欧阳旭,演技和灵气都在线。她饰演郑蔓宜最大的特点,就是表现出一种傲慢,看人时微微抬起下巴,说话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优越感,这一点是准确的。但当外放戏份过多时,瞪眼、紧绷的脸部肌肉以及反光的牙齿,使得她的角色形象从国公府嫡女滑落到短剧反派。 我一直在思考,郑蔓宜这个角色的失败,到底影响了谁?

表面上看,这是一个演员的表演问题。但深入思考,反派不可信,女主的危机感就不真实。郑蔓宜这条线本应是全剧最具压迫感的一条,她不仅仅是想夺取许兰香的性命,而是要先毁掉她的名誉,再毁掉她的清白,让人活着比死去更痛苦。然而,观众讨论最多的却是她的牙齿是否太白,表情是否过于夸张,以及她像不像短剧角色。当观众的注意力从这人有多可怕转移到这牙好出戏,整条叙事线的目的就大打折扣了。兰香被卖到青楼,吕蕺儿换衣服救人的情节,原本应该是全剧最让人揪心的一段,但由于郑蔓宜的铺垫不扎实,惊险感也随之减弱了。 《兰香如故》的底子是好的,豆瓣评分7.2,有人通宵连刷称赞久违的正经宅斗剧回来了,也有人吐槽剧情节奏缓慢、说教意味浓重。有人赞扬谭松韵将被生活压弯腰却没折断脊梁的许兰香演绎得淋漓尽致,也有人认为她在群像戏中缺乏情绪爆发力。但这部剧的一个有趣的点在于,三个恶女的表演风格各有不同,但最令人惋惜的角色,却不是因为她的恶毒,而是因为她长得像谁、牙齿有多白。 这其实是古装剧选角和审美的一个长期存在的问题。贵女的形象并非仅仅靠妆容和服饰就能撑起,更重要的是将高门出身的分寸感演绎出来。角色越是走向崩溃,就越需要克制地表演,否则之前所有的铺垫都将变得苍白无力。郑蔓宜从骄傲到嫉妒,从算计到歇斯底里,心路历程是存在的,但由于几点要素没有对上,观众的注意力首先被外在的因素所吸引。 所以,郑蔓宜这个角色的问题,到底是嘉泽的表演方式选错了,还是古装剧对演员外形适配度的筛选本身不够严格?如果一个演员在现代剧中明明能够胜任,但到了古装剧中却因为牙齿问题而让人出戏,究竟应该由谁来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