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演一辈子丑角,88岁无性无爱,有钱却住老破小,被誉为最美女神(演丑角的男老明星) ypxx.net

香港的阳光,总是那么热烈,却也透着一丝苦涩,就像87岁的余慕莲的笑容。她倚靠在米雪和安德尊的陪伴下,签下了那份看似简单的遗嘱:旺角那套住了近40年的、狭小至37平方米的旧居,百年后将归属于东华三院;而她积攒多年的存款,则捐给了工业伤亡权益会。签字之后,她轻声说了一句安乐了,仿佛卸下了几十年来的重担,又像是对人生的最后一次平静的告别。

记忆中的余慕莲,在香港人的口中,却一直是丑的代名词。八九十年代,在那个刀刻斧凿的审美时代,一句仲丑过余慕莲便足以击碎一个女人的自信,她成了无数人嘲讽容貌的便捷标签。这顶帽子,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她单薄的肩膀上。

她一步一个脚印地在荧屏上挣扎,却总是与主角的光环擦肩而过。1969年,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参加无线电视的特约演员招募,32岁,对于其他女演员而言,已经是花容易逝的危机年龄,而她,才刚刚踏入这片竞争激烈的土地。那时候,漂亮面孔如同过眼云烟,她能得到的,只有那些不被女演员们屑于的角色——卖鱼的、扫地的、倒垃圾的,那些需要涂抹得乱七八糟的脸庞,是她生存的唯一方式。

她曾坦诚地说过,为了生活,她不得不扮演别人避之不及的角色。1973年的《七十三》,让她有机会演一个名叫卖鱼胜的妹妹,邋遢粗鲁,这角色像一块烫手的山芋,无人敢接。她没有受过专业的表演训练,便跑到了熙熙攘攘的菜市场,蹲守在鱼档边,观察那些鱼婆吆喝叫卖、处理鱼的姿态,甚至自己动手帮人卖鱼,沾满了鱼鳞和腥味,也不以为意。戏播出了,虽然戏份不多,但那个卖鱼妹却深深地印在了观众的脑海里,丑女的称号,也仿佛被焊在了她的身上。 接下来的几十年,她扮演了无数个底层人物:女工、佣人、村姑、包租婆、老婆婆。近百部作品,其中很多角色仅仅出现几秒钟,甚至一句台词都没有。导演们对她评价是随和、不挑剔,常常会想到她来演那些没人做的小角色。而她,总是欣然接受,默默地奉献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1991年的《整蛊专家》,她饰演那个凑上前去索吻的富婆,这个场景深入人心,也让那句仲丑过余慕莲在街头巷尾更添回音。面对人们的调侃,她总是笑着说:不介怀,这份宽广的心胸,究竟是如何炼成的?

她曾用一个令人心酸的比喻,形容自己的童年:我人球一样,被父母踢来踢去。四岁那年,父母离异,家道中落,母亲把她带到香港,却无暇顾及她的生活,她常常被辗转寄托。十一岁才开始上小学,比同班同学大了整整一大截,常常因要帮忙照顾生计而缺课,直到17岁才勉强完成了小学学业。更让她难以释怀的是,小时候看着母亲频繁更换男友,对男人彻底失去了信心,她坦言自己患有男人恐惧症,害怕受伤,因此不给自己也不给别人机会。这份对爱情的抗拒,源于童年阴影的挥之不去。

追逐她目光的人,其实也曾有过。年轻时,也曾有人表达过好感或表示要照顾她,她都一一拒绝。她还收到过求婚信,却始终没有答应。1995年与曹达华传出的忘年恋,她本人也坚决否认,称对方不过是自己的叔叔和侄女。当然,她心里从未有过谁,也并非事实。2017年,她罕见地在采访中松了口,坦言自己曾喜欢过一个人,可惜对方另有心上人。她缓缓地说:一生渴望爱,但我冇爱。冇,就是没有。她想要,却又不敢伸手,最终是她自己关上的那扇门。随着岁月流逝,身边的亲人也一个个离她而去。2007年,最亲密的妹妹余志丽不幸遭遇车祸去世;2020年底,母亲在美国病逝时,她正躺在ICU,插着喉管,朋友们都不敢告诉她这个噩耗。

孤独,陪伴了她大半辈子。如今孑然一身,无儿无女,再无至亲。这笔账,也直接关系到她最终把财产捐赠给了谁。今年六月,照顾她多年的外佣回乡探亲,88岁的余慕莲在安德尊的安排下,住进了养老院,费用悉数由他承担。她独自居住在一间小房里,精神头依然不错,每天和院友一起打着一蚊一铺的小麻将,日子过得平静而安详。她常说:瞓醒咪赚一日啰。 睡醒了,就当多赚了一天。

29万港元买下的那套小单位,陪伴了她近40年,这是她这辈子最豪掷一笔的钱,那是1985年,她用全部积蓄买下的旺角两房一厅。童年漂泊无依,长大后蜗居在狭小单间,她曾发誓一定要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房子买下后,她便一个人在那里生活,再也没有换过。

她过着节俭的生活,即使在录制《欢乐今宵》时,常常在深夜十二点收工后,抱着道具站在路边等候末班巴士,只为了节省大约60港元的车费。茶餐厅里一碗皮蛋瘦肉粥加两根油条,就是她的一顿饱餐。一件衣服能穿上十几年,家具磨损了也不舍得更换。省下来的钱,她并没有留给自己。17岁才完成小学学业,读书的遗憾,始终萦绕在她心头。2005年,她与无线解约,得到了一笔长期服务金,她毫不犹豫地拿出大笔积蓄,捐建了贵州毕节阿市乡的第一所小学。

这笔钱几乎占用了她所有的养老资金。她听说了那里的孩子为了上学,不得不翻山越岭,几十个人挤在四面漏风的破屋里苦读,她坐不住了。尽管她只想悄悄地做这件事,但米雪和安德尊却劝说她公开,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2008年,TVB的《向世界出发》节目带她去看自己捐建的学校。那是一段漫长的旅程,先是飞了两小时到贵阳,再坐了六小时的汽车到毕节,又转了四小时的汽车上山。当她到达村口时,天下正淅淅沥沥地下着雨,全校师生已经排队在那儿等候她。

她动情地说:好心疼,刚才一直在下雨,他们都站在门口等,真的好感动。教室里没有电灯,桌椅都是经过修补的旧物,但她却感到无比的开心:见到人读书,我就好开心。一个吝啬于打车的人,把近一半的养老钱倾注在了千里之外的山区。 一个曾经被人嘲笑为丑女的人,却被人们称为最美女神。她曾说过:我搞笑的,美女轮不到我,我会给观众带来欢乐。她把自己的人生奉献给了喜剧,却从未奢求过别人的赞美。 2023年,她的身体状况日渐恶化:先是患上耳石症,2020年又确诊为肺纤维化,再加上血液炎,她不得不住进了伊利沙伯医院的深切治疗部,插着喉管依靠机器呼吸,在医院里挣扎了半年才奇迹般地捡回一条命。出院后,她的肺功能只剩下了三成,行动不便,需要扶助才能行走。她生病的那段时间,圈中好友纷纷伸出援手:黎瑞恩、胡杏儿各捐了十万港元,张卫健也汇了七八万港元。这笔钱是她救命的钱,她痊愈后却毫不犹豫地将全数捐给了儿童癌病基金。后来,她自费出版了口述自传《我是一条豆角》,将收益全部捐给了同一个基金。她说:我唔要钱,亦唔恨钱。 她不需要金钱,也不渴求金钱。 2023年,香港演艺人协会第一次举办了杰出演艺大奖,古天乐将奖座交到了她手中,85岁的她当场泪流满面:以为这一世都不会得奖。 演了一辈子戏,这是她获得的第一个奖项。她要把这个奖座摆在客厅里,作为她人生最珍贵的纪念。 最终,她立下了遗嘱:旺角那套旧居,百年后将捐赠给东华三院,供有需要的人们遮风避雨。她的存款,则捐给了工业伤亡权益会,资助那些不幸遭遇工伤的家庭。她特意写明,还要资助贫困学童配眼镜。她不需要葬礼,也不需要墓地,骨灰可以撒进花园,或者大海里就好。这些安排,等到她驾鹤西去才生效,但每一项都亲手确定,字字句句,都饱含着她的爱与期盼。一个没有读完书的人,惦记着别的孩子能看得更清楚;一个孑然一身的人,却将东华三院、病童、工伤者,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网友们正是被这样的一笔笔充满善意的账单所感动,称她为最美女神。她自己却从未把心思放在美字上。她始终相信,她带给观众的,是欢乐,而非美貌。 一辈子在戏里扮丑,一辈子孑然一身,守着旺角那间狭小至37平方米的旧居,把长期服务金中的8万和遗嘱都捐给了慈善机构。当年那句仲丑过余慕莲,如今再有人提起,身后跟着的,却是那一声安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