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限制上映的三部国产片,都是真实事件改编的猛片(限制电影推荐) ypxx.net

有些电影,你看完之后不会立刻想说什么,也不会想推荐给谁。你只是坐在那里,脑子里反复过一些画面,过了很久才意识到,那些画面已经住进去了。下面这三部片子,都是真实事件改的,都因为各种原因没能在该上映的地方好好上映。但它们留下的东西,比很多顺利上映的片子都沉。

《盲山》(2007)

先说《盲山》,是因为它离我们最近。

一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找不到工作,家里等着她挣钱。有人跟她说,有份医药采购的活儿,工资不错,去不去。她去了。然后她被卖了。卖到一个山里的村子,给一个她从来没见过的男人当老婆。

她跑过。跑了好几次。每次都被抓回来。村里的人不帮她,因为在他们眼里,她是“老X家的媳妇”。这不是一个人的恶,是一整个村子的默许。你骂那个买她的男人,可以。但你骂完会发现,他娘当年可能也是被卖进来的。这个链条上没有无辜的人,但每个人又都觉得自己只是“过日子”。

导演李杨拍这部片子的时候,用的不是煽情的路子。他拍得很安静。安静到你有时候会忘了自己在看电影,以为在看什么纪录片。白雪梅在那个村子里待了多久,你就跟着憋了多久。最让人难受的不是她被打被关,是那种慢慢被磨掉的希望。一开始她还写信,还找机会跑。后来信被截了,路被堵了。她整个人开始往下沉。

这部片子最有力量的地方,是它不给你一个痛快的出口。没有英雄来救她,没有反转,没有最后那一巴掌扇回去。它就是让你看着一个人被吞掉。看完之后你想做点什么,但你不知道该做什么。这种无力感,才是这部电影真正想让你体会的东西。

《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1991)

这部片子很长,将近四个小时。杨德昌拍的,1991年上映,台湾电影史上绕不开的一部。

故事发生在六十年代初的台北。那个年代的台湾,空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压抑。大人们从大陆过来,住在这个岛上,但心里想的还是别的地方。孩子们在这样的空气里长大,也在这样的空气里开始出问题。

小四是个好学生。至少一开始是。他读的是夜间部,白天打工,晚上上课,家里穷,但父母对他有期望。他本来应该就这样毕业,找个工作,过普通日子。然后他认识了小明。

小明这个女孩不好懂。她漂亮,她跟不同的男生都有关系,但她不是那种刻板印象里的“坏女孩”。她只是一个在破碎环境里长大的小孩,比同龄人更早学会了用自己有的东西去换想要的东西。小四看不懂她。他想保护她,他想把她从那个环境里拉出来。他以为自己能做到。

后来他杀了她。

这不是剧透,电影一开始就知道结局。杨德昌要拍的不是“谁杀了谁”,是“一个人怎么变成会杀人的人”。小四不是天生的坏种。他是在一个越来越不对劲的环境里,一点一点找不到自己的位置。父亲被带走问话,朋友各奔东西,小明离他越来越远。他把刀捅出去的那个瞬间,是他对整个世界的困惑和愤怒找到了一个出口。

侯孝贤后来拍《悲情城市》,拍的是那个年代的另一面。杨德昌拍这部,拍的是那个年代在年轻人身上留下的伤。这种伤不会流血,但它会让人变形。四个小时,不短,但你看到最后会发现,每一分钟都在铺那个结局。

《树大招风》(2016)

这部是香港回归前夜的故事。

三个贼王,各有各的活法。一个嚣张,一个狠,一个藏得深。他们在各自的轨道上走,本来不会碰面。但江湖上开始传一个消息:他们要联手干一票大的。

电影最妙的地方,是它让三个人在一家酒楼里擦肩而过,但谁也没认出谁。这件事成了传说,成了别人嘴里的故事,成了他们自己心里的一个念头。然后三个人各自往前走,各自撞上自己的墙。嚣张的那个被抓了,狠的那个发现时代变了,藏得深的那个发现自己藏得太久,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这片子的节奏很有意思。它不急着讲一个完整的故事,更像是在画三幅画,每一幅画一个人。三幅画拼在一起,才是那个时代的全貌。1997年之前的那段日子,每个人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要来了,但没人说得清到底是什么。有人兴奋,有人害怕,有人还在硬撑。

三大贼王的结局都不好看。这不奇怪,贼的结局本来就不会好看。但电影让你看的不是他们的下场,是他们走向下场的那个过程。他们在自己的路上越走越窄,窄到最后只剩下硬着头皮往前走。这种穷途末路的感觉,比任何枪战戏都让人喘不过气。

这三部片子放在一起看,会发现它们都在说同一件事:人被自己所在的环境吞掉的过程。白雪梅被山里的愚昧吞掉,小四被时代的压抑吞掉,三个贼王被时代的转弯吞掉。他们都不是天生的悲剧人物。他们都是普通人,只是运气不好,站在了某个节点上。

这些片子没能好好上映,各有各的原因。但它们的价值不因为这些原因而改变。它们拍的是现实,而现实从来不需要谁批准才能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