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就是曹可凡父亲,出身上海滩老钱家族,难怪儿子会如此优秀(原来他是最包容我的人) ypxx.net

## 他与他的家族:底气,藏在书堆里

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总觉得曹可凡与众不同? 他采访明星,不是套路化的问答,而是像在老友家随意聊天。那种舒缓、从容,绝非一朝一夕的表演,而是深埋于心的底气。 很多人觉得那是天赋,或是经验的积累。但若你深入了解他家族的故事,会明白,这是一种血脉相连的传承。

两个出身无锡乡野的少年,如何在上海滩缔造出三分之一中国面粉的传奇?这故事的开端,要追溯到一百多年前的那个时代——一个野蛮生长、机遇涌动的旧上海。一批批怀揣梦想的年轻人,背井离乡,只身闯荡。有人拎着破旧行李,有人赤手空拳。其中就包括来自无锡青祁村的王家兄弟,王尧臣和王禹卿。他们的起点,甚至连草根都算不上——哥哥进染坊学徒,弟弟去当铺做伙计。没钱,没背景,更没人脉。但他们拥有其他人无法复制的特质:善于识人,更擅于把握时机。 20世纪初,一战的硝烟弥漫,欧洲列强自顾不暇。原本垄断中国市场的洋面粉,船运中断,价格飞涨,市场空前缺口。正是在这突如其来的机遇中,中国民族工商业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喘息之机。 王尧臣兄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号,瞄准了面粉这个市场。 当时,无锡还存在另一对兄弟,荣宗敬和荣德生,后人称之为面粉大王。 历史课本上或许略过他们的名字,但鲜为人知的是,王家兄弟与荣家曾有过合作。他们联手创办了福新面粉厂,一步一个脚印,将生意做到了鼎盛时期,全国近三分之一的面粉,都源自这批工厂。 这个数字,放在任何行业,都是令人咋舌的垄断级别。 财富积累之后,王禹卿做了一件足以让家族在历史中留下深刻印记的事情。

1927年,他和儿子王亢元在无锡蠡湖畔,建造了一座精致园林,取名蠡园,致敬范蠡。这座园林今日依然屹立,已然成为无锡的城市名片。 然而,很少有人知道,这座园林背后,支撑着一个曾经掌控中国面粉半壁江山的庞大家族。更少有人知晓,后来那个在上海主持节目的年轻人,就是这个家族的后代,他耗费整整四年光阴,将这段近乎被遗忘的历史,重新梳理出来。但这,是后话。 先说说曹可凡的祖父,曹启东,他是王尧臣的女婿。他的入世之路,并非一帆风顺。出身书香门第,却家道中落,父亲无力供他深造,将唯一的读书机会让给了弟弟。他不得不进入王家的面粉公司,从一名默默无闻的会计助理做起。没有雄厚的资金,没有高等学历,他如同绝大多数底层员工,淹没在人群中。 然而,曹启东骨子里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坚韧。他心思缜密,工作干练,很快便得到了晋升。更重要的是,他赢得了老板王尧臣的赏识,这赏识,并非仅仅因为他的能力,而是看中了他的人品。于是,他被招为女婿,从此一帆风顺,最终成为了整个面粉公司的实际掌舵人。 从会计助理到掌舵人,这条路,曹启东走出了一个奇迹。

更令人敬佩的,不是他会赚钱,而是他身上那股强烈的家国情怀。五卅运动期间,他积极捐款,更利用钱庄的名义,暗中为进步人士筹集药品、经费,甚至资助出版进步书籍。这样的行为,稍有不慎,便会招来杀身之祸。但他毫不畏惧,毅然决然地做出了选择。 后来,他又将家产的大半捐献出去,慷慨解囊,为普陀区捐建图书馆,捐款数不胜数。最终,家里剩下的,仅仅是一间堆满了书籍的房间。这个细节,至关重要,因为接下来的故事,书,将成为贯穿三代人的重要线索。

曹可凡的父亲,曹涵祥,出生在含着金汤匙的环境里,却选择清贫一辈子。他接受了精英教育,毕业于圣约翰大学,当时被誉为东方哈佛,培养出了一批又一批的社会精英。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接班,继续经营家族生意,将家族事业发扬光大。但他却选择了另一条道路。 他对经商毫无兴趣,毅然投身于化学工程,更具体地说,是电镀化学工程。这是一个极度低调、缺乏光环的领域,整日埋首于实验室,分析数据,与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截然不同。 他就这么默默地工作了一辈子,清贫而专注。 然而,这个男人身上却有一种令人着迷的习惯:他将大部分收入拿去购买书籍,尤其偏爱那些进口的原版硬皮书。那种书价格不菲,甚至需要托人从国外进口。 他不断地购置,书籍堆积如山,最后不得不专门腾出一间屋子作为书房,书架从地面到天花板,仍然无法容纳。 实在放不下,只能忍痛割爱,卖掉一部分。据说他为此心疼了许久。想象一下这个场景:一个工程师,在那个年代,为了几本书心疼得不得了。 这种人,内心装的是什么?是他们真正珍视的东西。 曹涵祥还有一个令人意外的特质——他拥有惊人的语言天赋。 圣约翰大学的教育使他的英语达到了接近母语的水平。为了研究技术资料,他自学了德语,长期阅读日文刊物,顺便掌握了日语。一个工程师,精通四门语言,在那个年代,绝对是异类。但更重要的是他的目光,那样的长远。1972年,尼克松访华,那时的中国,大部分人对英语的价值还一无所知。但曹涵祥却笃定地认为,英语,将会改变一切。他毫不犹豫地开始给儿子做英语启蒙,方法却出人意料。他坚决不让孩子死记硬背单词,也不教语法规则,只是每天播放英文歌曲、朗读英文童话故事。 他主打的是培养语感。

曹可凡从小白天在学校学习俄语,回家却跟父亲学习英语,双语并重。 没人知道这会带来什么影响。但曹涵祥知道。多年以后,曹可凡在主持双语节目时,可以轻松自如地切换英语,采访国际名人,这都要归功于小时候的种子。还有一个细节,值得单独提及:曹可凡小时候住房条件比较拮据,家里的书房,书架高耸入云,几乎没有立足之地。他干脆睡在书房里,床边堆满了书籍,翻身都要格外小心。 就这样,他睡了多少年?没有记录。

但一个在书堆里长大的孩子,他的大脑中装的东西,注定与众不同。 曹涵祥这辈子,给儿子留下很少的物质财富。他自己生活清贫,也没有刻意为儿子铺路。 他所做的事情,就是把书摆在那里,将他的眼光传递给孩子,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扶持着他。这种扶持,没有惊天动地的表象,却蕴含着巨大的力量,贯穿了曹可凡一生的始终。

一个本该成为医生的年轻人,在一场比赛中,走上了另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如今,我们谈论曹可凡。1963年7月27日,他出生在上海。从出生那一刻起,他的人生轨迹中就预留了两个可能性:医学,与文化。哪条是主线,无人知晓,连他自己都无法预料。 高考时,他名落孙山,这件事他后来在《中国作家网》的访谈中坦诚相告。父亲坚决反对他直接工作,要求他复读一年。于是,他踏上了复读的道路,这一年复读,彻底改变了他未来的所有。正因为晚了一年才进入大学,他才得以作为大五学生,参加那场改变命运的比赛。

1987年,上海电视台举办了一场大学生主持人大赛。电视台希望寻找到一批有想法、有气质的年轻人,为节目注入新鲜血液。参赛者基本都是文科生、传媒专业的学生。曹可凡,一个医学生,毅然报名参加。他没有任何主持经验,也没有接受过任何专业的表演训练。但他站上舞台,侃侃而谈,逻辑清晰,观点独到,从容不迫。最终,他赢得了比赛。 获胜之后,他开始在上海电视台兼职主持《我们大学生》和《诗与画》等栏目。但他的本职身份,仍然是医学生。一边学习医学,一边主持节目,他将两者都做的游刃有余。1991年,他从上海第二医科大学获得医学硕士学位,毕业后留校,成为了一名讲师。

在他人眼中,这已经是一个不错的结局:名校硕士,高校教职,稳定有保障。然而,有一种力量在悄悄地发生着:他对主持工作的热情与日俱增,难以自拔。1993年,东方电视台开播,他成为第一批主持人之一,依然是兼职。白天在大学教书,晚上和周末则去录制节目。就这样,他两头奔波,持续了两年时间。到了1995年,问题出现了:电视台要求他做出选择,是继续留在高校任教,还是全身心投入主持工作。 这是一道艰难的选择题。 在那个年代,高校讲师是铁饭碗,而主持行业尚属新兴,未来的发展前景充满未知。 曹可凡也曾犹豫过。最终,他去问了上海第二医科大学的校长,也是他的导师——王一飞。王一飞给他的回复是:你去当主持人吧,我相信你能取得比在医学界可能获得的更大的成就。 仅仅一句话。 曹可凡辞去了大学教职,正式进入东方电视台。 从那一刻起,那个在医学院浸淫多年,曾经是学霸的曹可凡,仿佛变了一个人。 转型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仅仅入行两年,1997年,他就荣获了第三届中国十佳电视主持人金话筒金奖,这是行业内的最高荣誉之一,并非鼓励奖或新人奖,而是真正的金奖。 要理解这有多么迅速,要知道他仅仅正式入行两年。这个速度,在当时的竞争激烈的电视圈里,是异类。

为什么他能这么快取得成功? 因为他不是靠脸吃饭,也不是靠空洞的辞令,而是凭借着扎实的基本功。别人只是照本宣科,而他可以与嘉宾进行深入的文学、历史、艺术交流,这些底蕴并非一时半会就能积累的,而是从小在书堆里浸润、父亲悉心灌溉的结果。 2003年,《可凡倾听》开播。这是一档定位与大众综艺节目截然不同的文化名人深度访谈节目,没有游戏环节,没有明星八卦,只有两位嘉宾,坐下来,认真地交谈。谈人生,谈历史,谈那些被时代遗忘的往事。 这档节目坚持了二十多年。2004年,《可凡倾听》为他赢得了第18届全国电视文艺星光奖优秀主持人奖。评委的评价里有一句话,耐人寻味: 这个主持人,他真的懂他在采访的人。 这不是客套话,而是发自内心的认可。

但有一个细节,鲜为人知,却值得细说:曹可凡的妻子殷文献。她原本是高校副教授,35岁就破格晋升,是一位知识渊博的女性,学术前途一片光明。 在儿子出生后,她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放弃冲击正高职称的机会,回归家庭。 这个选择,在很多人看来是一种牺牲。 然而,后来曹可凡在撰写《蠡园惊梦》时,那些繁琐的史料核对、脚注整理,都是妻子殷文献默默完成的。 你说这算什么? 这就是另一种参与,另一种在幕后默默支撑的力量。 一个家族的传承,从来不是单方面的,背后总有那个没有出现在聚光灯下的身影,默默地支撑着。

四年,四十万字,将一个近乎被遗忘的家族,重新梳理出来。 2015年3月,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出版了一本书,名为《蠡园惊梦》。作者是曹可凡,合著者是家族史研究专家宋路霞。全书共计四十余万字,时间跨度从清末一直到改革开放,跨越了120多年的历史,讲述的是一个家族五代人的命运沉浮。 曹可凡为此准备了整整四年。 为什么花费如此长的时间? 因为他想要做的,不仅仅是记录一个家族的故事,而是要还原历史的真相。 他对澎湃新闻曾说过一句话:无一字无来历,这并非一句空话,而是他对史料严谨的态度。

那四年里,他频繁往返于上海和无锡两地,埋首于图书馆、博物馆、档案馆,翻阅福新面粉厂的原始招股书、家族照片、合同,寻找家族婚姻记录、照片、书信片段。 每一条史实,都要在多个来源中进行交叉验证,不能仅仅依赖口述历史或家族记忆。 因为记忆是会变形的。口头流传的故事,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被人们不自觉地美化、修改、重新演绎。曹可凡深谙此理,他不想写一部披上美化外衣的家族传说,他渴望呈现真实的历史面貌。 《蠡园惊梦》出版后,曹可凡接受澎湃新闻采访,说了一句让人印象深刻的话:写家族史,就是要把一个家族的命运置于大历史的框架之下,通过一个家族的缩影,洞察时代的变迁。 这种观察问题的方式,与他主持《可凡倾听》的逻辑一致,即把个人的故事置于时代背景下,才能真正理解其蕴含的价值。

书籍出版之后,曹可凡说,这是他压抑了二十多年心中的愿望得以释放。他从小就听祖母讲述家里的故事,但那些记忆碎片零散不全,家族成员也难以拼凑出完整的图景。 随着年龄增长,他终于下定决心,要将这些被遗忘的记忆挖掘出来,记录下来,留给后人。

曹可凡的儿子曹天维,似乎延续了家族的基因,他内敛好学,成绩优异,与当年的曹涵祥,颇有几分相似。 这种相似性,并非巧合,而是家族血脉的延续,不是财富的传承,不是地位的传承,而是看待问题的方式,对知识的尊重,以及沉稳内敛的气质,在家族中代代相传,静默流淌。

在落幕之际,让我们重温曹可凡的人生轨迹。2025年,他迎来了一个新的身份——上海大学兼职教授。在此之前,他已经是同济大学的客座教授、上海戏剧学院的客座教授。 从荧幕到讲台,他将几十年积累的知识和经验,带入课堂。同一年,他仍然是上海广播电视台的主持人、全国人大代表以及上海慈善基金会的形象大使。 这些头衔,共同构成了这位主持人职业生涯的巅峰。 然而,如果你问他这辈子最珍视的东西是什么,我猜他不会提到任何一个头衔。 他会说,那间床边堆满了书籍的书房。 那个每天播放英文歌曲的父亲。那个将大部分家产捐出去,只留下满屋书籍的祖父。那个从无锡乡下走出来,凭借着一股韧劲,在上海滩立足的曾外祖父。 这些,才是真正的家底。

网上有人戏谑说, 老钱风就是穿着没有logo的奢侈品,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这话说错了。 真正的老钱,是那个把大部分工资拿去买书,最后因为几本书心疼得不得了的父亲。是那个家里书架高耸入云,孩子只能睡在书堆里的书房。 是那个在英语尚未普及的年代,就预判到英语必将在未来发挥重要作用的远见卓识。 是那种不带有功利目的的坚持,一代又一代,最终养成了一个人在任何场合都不会怯场的底气。 这种底气,是无法伪装的,是无法购买的, 只能靠时间,靠一代又一代人,慢慢沉淀。 这,就是曹可凡的底气,从哪里来? 从书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