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壹心留不住人了
第33届金鹰奖那晚,壹心系艺人包下了三座奖杯。第二天一早,童瑶发长文,和这家公司说再见。
48小时里,一个用奖杯交卷,一个用告别信表态。壹心转发了她的声明,配了四个字:愿你前路有光。体面得挑不出毛病,可体面背后那笔账,算到谁头上都不舒服——童瑶五年合约到期,手里攥着《大江大河》的白玉兰、金鹰双料女配,签进壹心之前就拿了。

她把命演出来的片酬,分了一大杯羹给公司
童瑶签约壹心,是2022年初的事。那时她刚拍完《三十而已》的顾佳,爆火全网,正卡在冲一线青衣最要命的口子上。她需要公司的商务、公关、营销造势,把国民度再推一层。

五年过去,奖杯拿稳了,S级剧本开始由平台制片人直接递到她本人手里,可中间那层抽成比例一分没少。留在公司,等于把自己用命演出来的天价片酬,分一大杯羹去养公司的新人孵化池。这笔账,稍微有点财商的人都算得过来。
2026年她排得很满。2月拿了央视电视剧盛典年度号召力女演员,9月23日《球状闪电》放出首支预告,她演刘慈欣笔下那个执意把球状闪电武器化的女军官林云,陈思诚监制,对手戏是王安宇、周一围、杨立新。9月底《35而已》在上海开机,是《三十而已》原班主创的新项目。同一周,她以开奖嘉宾身份出席了金鹰节。

五年前她需要中间环节帮自己"撕资源",现在剧本直接递到面前,中间那层还抽着成。留不留下,已经不需要再想。
鹿晗被拽回来了,其实他八年前就走
自媒体把这波出走潮编排得热热闹闹,把鹿晗也塞了进去。时间线对不上——他2014年回国签的壹心,合作三年多,2018年2月合约到期,和平分手,之后一直工作室独立运营。他早就离开了。
可把他拽回来说事这件事本身,也是个信号。大家对"艺人离开经纪公司"这件事太敏感了,逮着一个算一个。

离开聚光灯中心,不等于离开行业,只是换了条路。2026年鹿晗的重心基本压在音乐上。他自己发起的Gapday音乐节,常州站定在10月17日到18日,地点常州新龙生态林,主题叫软托邦海洋秘境,用音乐搭一个松弛治愈的地方。参演的万妮达、马頔、徐秉龙、颜人中,鹿晗本人两场都上。10月31日到11月1日,他去南京WUUHAA嘉年华,跟邓超、陈赫这些五哈兄弟团同台。
影视方面2026年没新剧官宣,综艺那边《哈哈哈哈哈》第六季播了。公益倒是一直没断。4月20日他36岁生日当天,工作室宣布"足球第一课"第14座公益球场落地河北承德滦平县周营子小学。这个项目2018年启动,到现在覆盖十多个省份,八千多名乡村孩子受益。

一个曾经的顶流,不拍戏、不上热搜,每年生日捐一座球场。这事放在十年前没人当回事,现在倒成了他最稳定的标签。
朱亚文把标签撕了

朱亚文的离开方式和童瑶完全不同。没有长文,没有官宣,连一条指向清晰的热搜都找不到。2026年春节后,有粉丝发现他微博简介里的"壹心娱乐"标识没了,官网艺人名录里也搜不到他的名字。双方都没正面回应。
他在壹心待了十多年,是2014年公司成立后的第一批签约艺人。《闯关东》《红高粱》给他打下了扎实的正剧底子,公司又给他贴上"行走的荷尔蒙"这个标签。标签一响,综艺邀约连轴转,商务接到手软,辨识度确实上来了。
可标签越响,角色越窄。他一度被观众调侃:演什么都带着朱亚文本人的影子。综艺连轴转、商务接不断,正剧出身、骨子里要艺术质感的那部分,被流量营销一点点消耗掉。
2026年他做回正剧。历史剧《太平年》在央视一套黄金档播出,他演宋太祖赵匡胤。他自己说,想演好赵匡胤,得依托历史本身的厚重底色,而不是去追那些有名的戏剧场面。

9月29日第33届金鹰奖,他凭赵匡胤拿了最佳男配角。出道23年,主流奖项提名了七次,这是头一回真把奖杯捧到手里。
有个细节得说清楚。《太平年》在他签约壹心期间就已经开始筹备,赵匡胤这个角色也不是离开之后才接到的。把离开和拿奖直接连成因果,时间线上站不住。真正能说明问题的,是他离开之后的选择——减少综艺曝光,拒绝不合适的剧本,回到正剧和复杂人物上。
演员被贴上特定标签,短期内热度确实涨,可接的角色范围反而一点点收窄。想打破这个循环,只能靠一个够分量的作品重新证明自己。
白鹿、成毅、迪丽热巴,都往一个方向走

童瑶不是个例。2026年一整年,头部演员合约到期后自己单干,已经从新闻变成了常态。
白鹿7月16日官宣,与欢娱影视十年合约到期,成立个人工作室,前老板于正转发祝福,说期待下一次合作。成毅1月与欢瑞8年合约到期不续,独资工作室全面接管演艺事务。迪丽热巴2月26日与嘉行13年合约到期,事务移交她个人百分百持股的工作室。任嘉伦、杨幂、张艺兴,走的都是同一条路。

这条路不是白走的。独立工作室要自己扛法务、税务、商务、公关,哪一环出了纰漏都得自己兜。头部演员扛得住,腰部的代价就更大。
有个数字很能说明问题。2026年短剧男演员片酬榜前20名里,14位是个人工作室在运作。签约艺人一般要跟公司分成,比例常见在30%到50%;独立工作室主要付团队运营成本,大概15%到20%。一来一回,落到口袋里的钱差别很大。更关键的是,平台现在直接对接演员——2025年有73%的短剧项目,是平台跳过经纪公司直接跟演员谈的。
平台把中间那层给削掉了
说到底,是产业变了。平台定制剧成了主流,制片方越来越倾向直接跟演员本人谈,中间环节被压缩。艺人自带流量和话语权,能独立搞定剧本、代言、舆情,谁还愿意被绑在公司里当提线木偶。
杨天真2020年就卸任了所有艺人的经纪业务,带着壹心转向直播经纪。那时候很多人觉得她是在折腾,现在回头看,她是最早嗅到风向变化的人。传统经纪公司靠抽成养活一大家子的模式,在现在的市场环境下越来越难走通。
头部艺人离开后,公司要自己消化营收缺口,靠新人梯队和自制内容补位,靠一年期短约这种办法留人。代价实实在在落在财报上。
但单飞也不是没有坑。单依纯2026年3月深圳演唱会,因为没拿到《李白》的授权翻车;沈月早年陷入争议时团队回应慢半拍;庄达菲舆情处置经验不足,口碑受损。没了公司兜底,选片失误、商务纠纷、舆情处理,全得自己扛。
这场洗牌不是壹心一家的事,是整个行业把旧的游戏规则换了。靠包装和标签吃饭的时代正在过去,真正能留下来的,还是那些手里有作品、身上有本事的演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