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曹三那个局一开场我就觉得离谱,风子手明明是天相派六坝头,平时跟在祖爷身边管堂口规矩,结果曹三鉴定龙椅那段,他跑去扮假刺客行刺,上官诚明和江飞燕把曹三忽悠成正黄旗梦游症,屋里金光灯光龙椅一摆,风子手突然冲进去举刀,秦百川在旁边都不带拦的。祖爷坐在外头喝茶,像个看排练的老导演,谁哭重了谁走位歪了他都不吭,等假刺客被拿下,他再出来夸一句护驾有功。你说这事儿放普通帮派,管规矩的人自己演刺客,不就是又当裁判又当演员,可祖爷从头到尾没皱眉。

风子手这人位置很怪,六坝头听起来排老六,不等于他权力小。天相派坝头名单乱得很,大坝头秦百川行针,二坝头扎飞弄泥菩萨,三坝头笑面虎,江飞燕挂五坝头管越海棠那摊,风子手贴祖爷最近。第9集钱家婚宴后面,祖爷把傻亮那张人皮面具一揭,自己就是傻亮,全场都懵,上官诚明被拖回渝城总堂。第10集秦百川用鬼门十三针审上官,上官半昏喊自己名字喊娘,祖爷不急着认亲,转头让风子手去刨王家贤坟。管规矩的人去干刨坟这种脏活,本身就说明祖爷没把他当清白先生用。
祖爷不收拾风子手,第一条道理特别土,他老了不想事事亲盯。天相派堂口坝头一堆,钱家第9集爆完,冯师长进院,八神散配方交出去,周文心当替罪羊;范家第11、12集还有银莲那摊;曹三第15集附近上官劝祖爷下手,祖爷若天天查谁迟到谁揩油,他就不叫祖爷了,叫考勤员。风子手就是他伸出去的手眼,日常谁违规、谁串供、谁在曹三局里临阵怯场,风子手报上来就行。规矩是给人看的,风子手代表祖爷意志,不代表纸上条例。

再说刺杀厚葬母这桩旧账,网上小迪那篇和几篇剧评都提了,风子手早年不是乖徒弟,是来刺祖爷的。刺完没被杀,祖爷反过来帮他厚葬母亲。这事儿放江湖剧里很老套,但放用人逻辑里很狠,你杀我一次我不还手,还把你妈送走,你这辈子还欠我两条命。后来风子手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祖爷心里有数,这人贪点小、耍点滑可以,反水不会,因为反水等于把厚葬恩情全吐出来。天相派别的坝头未必有这层绑法,三坝头笑面、二坝头扎飞各玩各的,风子手被恩情焊死,比签合同好使。
曹三局更能看出祖爷的睁眼闭眼。上官诚明先说服祖爷对曹三下手,江飞燕化名江铃玉靠近,傻亮扮五爷,二坝头扮奎爷,斗蛐蛐用明代宣德罐,赌10根金条,傻亮故意输,摔罐把曹三引到暗房看龙椅。曹三后背那道疤本来是强酸浇的讨饭伤,上官用铜镜金粉紫微星斗词一套,说成龙脉。老太监来鉴定龙椅之前,祖爷安排风子手假刺客,制造上官舍身护驾。后面老太监倒戈,江飞燕拿委托书取曹三存款,钱用来建孤儿院。祖爷最后去参加孤儿童落成,不追上官先斩后奏。

上官这块也同理,祖爷对亲儿子都比风子手冷。第9集傻亮身份一揭,第10集鬼门十三针扎出上官喊娘,怀表、上官红、癸未年冬渝城西山那些照片全摆着,按正常爹早抱孩子哭了。祖爷不,他让上官去和各坝头协调,去拆梅花会仙童局,第10集后上官和傻亮救了13个被氢气球迷药带走的孩童,还不给名分。风子手双面他不管,上官未请示他也不管,逻辑一个样,谁能把事办成、不碰反叛泄密坏大局,这两件小毛病全可以忽略。
风子手背后搞事到什么程度算碰底线,剧里没明说,但祖爷的底线大概三条。第一不能带外人反天相派,第二不能把祖爷核心旧账卖警察,第三不能误了曹三这种大案结果。曹三局假刺客若真失手把老太监惊跑,祖爷肯定罚;可它成了,护驾戏码让曹三更信上官是国师,后面曹三写银行取款委托书,江飞燕取走所有存款,孤儿院落成,祖爷脸上有光。脏活谁干不重要,结果圆回来就行。
还有一层很真人,天相派不是一家公司,是一窝各怀鬼胎的人。第10集前后梅大师跟江飞燕说天相派撑几个月可能散,江飞燕自己跟祖爷吃饭被问认不认上官,嘴上说不认,第7、8集又跟上次毁药和上官凑一块。三坝头笑面,二坝头扎飞,风子手若被祖爷严办,其他坝头马上想,今天办他明天办我。祖爷不办,不是喜欢风子手耍滑,是堂里要和气表面上不裂。曹三局那么大盘子,上官、江飞燕、傻亮、二坝头、风子手全上,谁没点小算盘,全查就别办案了。

风子手自己也很懂分寸,他跟祖爷多年,曹三局扮假刺客是祖爷默许还是他自作主张,剧里没挑明。按常理他若自作主张,假刺客时机错了会坏上官催眠,他不敢随便来;按另一头想,他平时管规矩却常破规矩,可能有些事祖爷不说,他先办,办成了算祖爷默许,办砸了算他背锅。这种白手套最省心,祖爷明面永远干净,风子手背锅、挨骂、做恶人,需要护驾时再让他当忠臣。
上官捐曹三大洋那笔也挺妙,资料写曹三十几箱大洋、存款委托书、江飞燕取走后建孤儿院,不同稿子有说十几箱有说全部存款,反正不是小数。天相派其他坝头忙半天没分红,风子手这种管规矩的估计也眼红,但祖爷说捐得好。曹三表面接济孤儿,背地采生折割,拐小孩弄残讨钱,上官把这钱转去正经孤儿院,祖爷要的是洗名、给后面老虎做顺水人情、跟王志城警方有交代。风子手平时揩点小油,跟这笔比起来祖爷当然懒得管。

第18集附近曹三龙脉局更深,祖爷在饭桌看上官用金粉照曹三后背,筷子一放不拦不斥。很多解析说他在钓金不换,因为金不换教上官8年,改名上官诚明,鬼门十三针、面相、千隆卖全套,目的是让上官来复仇。祖爷不拦曹三,不拦上官,也不拦风子手假刺客,等于把曹三、金不换、各坝头全放一个池子。风子手双面只是小双面,祖爷自己是超大型双面,这对比一出来,你就懂他为什么不在乎六坝头那点小动作。
我有时候看弹幕骂风子手假正经,挺想笑。天相派本来就是千门天相分支,审敲打问千隆卖,规矩本身就是骗人的工具,让管规矩的人完全守规矩,那才违和。风子手当众念堂规,背地帮祖爷做假刺客、刨坟、探各坝头底,他不是坏规矩,是把规矩当祖爷脸面用。祖爷要的是外面人看天相派有门规,里面人知道门规可松可紧,松紧开关在祖爷手里。
钱家第9集那场也能旁证,祖爷易容傻亮,真傻亮被换,账本拿走,钱家大爷死,上官被扣凶。风子手没在钱家抢主角,但他平时传令、盯坝头、回报上官动向,这类活儿不见得镜头多。祖爷若真查双面,钱家前后那么多信息漏点,风子手早该被削;可第10集回总堂,被行针的是上官,被派刨坟的是风子手,被留着继续贴祖爷的也是风子手。镜头不罚他,剧情就不打算让他倒。

有人拿后期六坝头离奇病故、五行铜钱毒局说事,那个属于更后段前瞻,和前中期祖爷装瞎不是一回事。前中期祖爷不办他,是因为还要用;后期若他攥西南灭门名单、准备和上官交易,那碰的就是祖爷旧账底线,性质变了。咱们聊用户这道题,只聊明知双面不管,不聊后面被毒,不然会把祖爷写成前后矛盾。前头不办是因为值,后头若出事是另一种账。
风子手忠心这件事,别只看刺杀厚葬。第10集后上官身份悬着,风子手去刨王家贤坟,刨出尸骨祖爷拿来压上官不是王家贤;可王家镇旧人、留学看戏娶江飞燕这些若再查,结论会翻,祖爷不选照片比对,让风子手刨一座坟就结案,说明风子手执行的是祖爷想让他得出的结论。忠心不是不聪明,是聪明用在祖爷给的框里,框外不瞎跑,这比一个老实巴交的规矩先生安全多了。

祖爷对上官不认亲也一样冷法。第10集针完不抱,第15、16集饭桌问江飞燕认不认上官,江飞燕说不认,上官当场放狠话要杀她,祖爷不拉架不解释。亲子都不急给名分,风子手耍心眼算什么。很多观众觉得祖爷没人情,可他整套逻辑是看产出,上官能拆曹三、拆梅花会、救13个仙童,风子手能管日常、扮假刺客、厚恩不反,两个人都别按道德学生要求,按天相派接班人、执行人要求就行。
曹三局里老太监最后露真面,有稿说就是金不换,这个反转一加,风子手假刺客更像个表层戏。祖爷明知道金不换可能在曹三线埋人,还让上官搅,让风子手护驾,让二坝头扮奎爷,让傻亮摔罐,全员假中假。这种局里风子手若背后找曹三老婆通风报信,那必死;若只在祖爷允许范围里加点个人小动作,比如多领点盘缠、对外多吹两句自己护驾有功,祖爷根本不计较。江湖大案都办不完,谁管六坝头嘴皮子。
我挺好奇一个点,风子手管规矩却最不守规矩,祖爷不办他,是因为早把他当儿子替代品,还是单纯因为当工具人更顺手。厚葬母那恩情够还一辈子,上官是疑似亲儿却要试8年、试鬼门十三针、试曹三、试梅花会;风子手刺杀一次反被养几十年。按感情说风子手像干儿子,按能力说上官更像接班,祖爷两头都不给满名分,六坝头给职务不给完全信任,上官给任务不给姓氏,这种不落锤的玩法,到底算驭人还是算拖着不交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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