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本昌告别仪式!多位粉丝装扮成济公,胡歌泪流满面李嘉明夫妇出席(游本昌告别仪式将在八宝山举行) ypxx.net

九月三十日的北京八宝山兰厅外,队伍蜿蜒向远处延伸,一股淡淡的哀思在空气中弥漫。队伍中,黑衣墨镜下的肃穆,破帽蒲扇下的淳朴,还有那手中提着葫芦的怀念,都诉说着一个时代的记忆。胡歌连夜从长沙赶来,神色憔悴,眼眶泛红,与游本昌的家人紧紧相拥,久久不能放手。乍一看,像极了追星的场景,却并非如此——那部陪伴无数人童年的《济公》,当年游本昌接演时,全剧组的片酬加起来连一千块都不到,而他,直到五十二岁才第一次担任电视剧的男主角。而如今,九十岁的他因出演《繁花》中的爷叔而再次焕发光彩,命运仿佛一个圆满的转折。只可惜,他于九月二十四日凌晨一点四十分离开了我们,年仅九十三岁,距离他九月十六日的生日,仅仅相隔了八日。 这出戏,他似乎总是反着演。在许多人看来,成名要在少年时期,而游本昌却耗费了近三十年,演绎了七十九个角色,其中七十七个都是默默无闻的龙套配角,直到1985年才凭借《济公》真正站到了聚光灯下。岁月的沉淀,让他的人生轨迹与众不同,也成就了游本昌独特的演员魅力。 追悼会于十点准时开始。挽联上写着:质朴谦和坦荡面对人生;正直热情毕生追求理想,横批醒目地题写着缅怀游本昌,我们永远爱您。这几个字,饱含着对他的敬意和怀念。 田沁鑫、韩童生、陈龙等业内人士,都前来送别。胡歌在二十九日晚还在长沙金鹰奖领奖,旋即连夜赶到北京,依旧是黑衣墨镜,进厅后却掩不住眼眶的湿润,与家属紧紧相拥,仿佛在告别一位至亲。他与游本昌,是《繁花》中的爷叔与阿宝,戏外更是同窗好友,同属上海戏剧学院。胡歌发布的悼念文简洁而深沉:荧幕上爷叔护阿宝,现实里游老师用一生做演员本分。 而陈龙发出的视频,短短一句话也极具感染力:一把蒲扇渡人间,一身风骨留繁花。他回忆起游老曾解释过的济公的真谛:济世为公,无我利他。这些话语,点亮了人们心中对游本昌的敬佩之情。 排队的人群,并非所有都是圈内人士。 有个来自北五环的郭先生,一大早便赶到了这里。他说,十几岁时看到游本昌的哑剧表演,后来又爱上了《济公》,最初只觉得他疯疯癫癫,可随着年龄增长,他渐渐理解了这位和尚所诠释的,是天下人的苦难与挣扎。 还有来自浙江天台的七位老乡,专程赶来北京表达哀思。丁必裕曾是天台宣传口的干部,1993年游本昌曾到天台演出,留下了我与天台缘深深的铭刻,2011年又被授予天台荣誉市民的称号。他们的到来,不仅仅是作为老乡的思念,更是对济公故里这份情缘的珍视。

现场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些身着济公装扮的人。石先生,是景区常年扮演济公的角色,两天前从浙江出发,怀揣着蒲扇和葫芦,只为送游老最后一程。他与游本昌相识于二十多年前,这次没有合影留念,只愿默默地送他一程。 这并非简单的Cosplay,也非哗众取宠之举。破旧的帽子、?旧的蒲扇、青涩的葫芦,这些简单的道具,瞬间将人们的思绪拉回了小时候围坐在电视机前的温馨时光。 李嘉明和他的妻子也出现在了现场。在圈内流传着这样一件事:早年李嘉明不顺之时,游本昌曾资助过他一万元,帮助他渡过难关。后来他想回报游老,却被游老婉拒,并让他将这笔钱用来帮助别人,甚至还为他证婚。这次夫妻二人站在现场,李嘉明眼中泛着泪光,这份情谊,胜过任何华丽的悼词。 这种深厚的情谊,难以用华丽的辞藻来形容,却比任何知名人士到场的报道都更具力量。老师帮助学生,不求回报,更希望学生也能将这份善意传递下去,生生不息。 游本昌的慢,并非刻意的淡定。 1956年,他进入中央实验话剧院,后来并入国家话剧院体系,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他总是扮演配角、龙套、担任副导演,甚至参与儿童剧的演出。 1983年,他举办了个人哑剧专场,1984年又登上央视春晚舞台,表演《淋浴》,却没有任何台词,完全依靠肢体语言来表达。正是张戈对哑剧的欣赏,让他有机会出演了《济公》,1985年播出,他仅参与了前八集。 那时他的片酬,首集才120元,最后150元,整部加起来还不到1000元。 可这微薄的酬劳,却换来了几代人的童年记忆。放在如今,有些影视项目可能还没开机,商务就已提前结算完毕。 他没有趁着《济公》的热度捞取利益。后来他制作了《济公游记》,又将房子卖掉,筹集资金拍摄话剧《弘一法师——最后之胜利》,在全国巡演了120多场,甚至还远赴米兰世博会。 八十多岁时,他开始拍摄短视频,2024元旦还发布了济公送福的视频,单条点赞突破了三千九百万,他的账号拥有超过一千三百万的粉丝,即便到了九十多岁,他仍然积极地探索着,想要让年轻一代也能认识他。 公益事业并非等到他去世才被提及。济公公益基金会致力于青年演员的培养、乡村教师的培训、文化演出的推广以及救灾行动;从2007年开始,他走进学校开设戏剧课程,并设立了济公学堂。他的女儿透露,告别仪式上收到的帛金,将全部捐献用于乡村儿童的艺术教育,正是他生前的愿望。 现场,两位孙女身着中式黑衣,艺术团的成员也纷纷到场。没有铺张豪华的明星红毯仪式,兰厅外更多的是普通民众的排队献花,低声哼唱着《鞋儿破帽儿破》。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站在半天没有离开,手里拿着洁白的鲜花,没有拍照,没有发表任何言论。旁边年轻的观众举起手机记录着胡歌的入场,又被那熟悉的蒲扇和葫芦所吸引。 济公,是许多人心中的童年回忆,而爷叔,则是另一代人对《繁花》的入门。这两个角色,分别横跨了三十八年的时光,能够在同一个老头身上鲜活地立起来,靠的并非虚假的人设,而是他在话剧院磨练出的那七十九个配角积累下来的底蕴。 胡歌的泪眼、陈龙的肃穆、李嘉明夫妻的泛红、天台七人的进京、扮济公的带葫芦,这些细节交织在一起,并非展示谁的排场,而是体现了游本昌一辈子都将演员视为一种沉甸甸的责任和担当。

追悼仪式缓缓落下帷幕,队伍渐渐散去。有人手中依然握着蒲扇,有人手中提着葫芦,兰厅外横批依然高悬。游本昌曾说过,济公是一个山头,爷叔也是一个山头,登上一个山头,便能眺望另一个山头的风景。而他的故事,也将继续激励着一代又一代人,在人生的道路上,砥砺前行,不忘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