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戴在了小助理江晨宇的脖子上。
宾客们面面相觑,纷纷同情地看向我。
纪云霜宠溺地捏捏江晨宇的脸,语气漫不经心。
“反正你也拿不出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个环节就取消吧。”
“小宇最近总做噩梦,玉牌送他,能保他平安顺遂。”
“别摆那副死人脸,我都跟你订婚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别太贪心了。”
江晨宇搂着她的腰,满脸甜蜜。
纪家的玉牌,本是夫妻一对。
聚光灯打在我空荡的脖颈上,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笑了笑,当场烧了原本要送给她的股份转让书。
“没错,我不该贪心。”
“所以你这未婚妻,我也一并送他了。”
……
全场寂静,只能听见文件燃烧的声音。
纪云霜眉骨下压,面露不满。
“陆鸣,不就是块玉牌,你至于这么小气么?”
“别闹,乖乖把流程走完,我就当你刚才是口不择言,原谅你。”
看着她高高在上,充满施舍的眼神。
我心里没来由的厌恶,挣开她的手。
“纪总是听不懂人话么?”
“那我就说清楚点,订婚取消,咱们分手。”
空气变得紧绷。
江晨宇笑着走过来,充当起和事佬。
“阿鸣哥,纪总也是担心我的身体,你别怪她。”
他强硬地往我手里塞了个东西。
“喏,作为补偿,我特意让人做了块一样的给你。”
“不过我和你不同,就会靠吃女人的软饭,上好的玉料太贵,只能用啤酒瓶代替了,你可别嫌弃呀。”
因为今天订婚,我特意和纪云霜穿了同色系的情侣礼服。
搞笑的是,江晨宇身上的礼服,和我一模一样。
订礼服那天,只有纪云霜和我在。
看来她不止告诉了江晨宇,还特意给他买了件同样的。
此刻他们穿着情侣礼服,戴着有夫妻象征的祖传玉牌,仿佛是这场订婚宴的真正主角。
愈发显得我像个小丑。
我猛地扯住江晨宇脖颈上的红绳,将他拽到身前,冷笑道。
“烂掉的女人,我陆鸣从不稀罕,你喜欢捡垃圾,送你也无妨。”
“但敢挑衅到我面前,这场子,我得找回来,不如就用这所谓的‘补偿‘’,划破你的小脸儿可好?”
啤酒瓶伪造的赝品边缘锋利,一不小心就会割破手。
还真是处处都是心机。
江晨宇脸色发白,泫然欲泣地向女人求助。
“纪总,你看他,人家好害怕……”
腕骨传来疼痛,迫使我不得不松手。
纪云霜将江晨宇护到身后,不满地推了我一把。
“小宇又没说错,你凭什么动他?取消交换信物环节,我那是为了给你留脸面!”
“纪家的祖传玉牌价值百万,你一个混吃等死,只能依附我的蛀虫,能有什么同等价格的东西交换?做人要懂得知足!”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烧掉的那几张破纸,是你想跟我要的嫁妆清单吧?怎么,你也觉得自己太贪,不好意思给人看了?”
虽然已经决定分手。
可听见这些话,胸口还是像堵了团棉花。
窒息又难受。
纪云霜不喜欢我抛头露面,又不爱吃外面的食物。
我便心甘情愿做她背后的男人。
没想到四年的真心相待,在她眼里,只是个贪图她钱的蛀虫而已。
可她根本不知道,那几张纸,根本不是什么彩礼清单。
而是价值上亿的股份赠与文件。
我静静地看着她。
“纪云霜,你明知道,那块玉牌,代表的是纪家男主人的身份。”
“可你却给了江晨宇,你拿我当什么?”
纪云霜嗤笑一声,眉骨上扬。
“小宇工作能力突出,是我在公司的贤内助,给他理所应当。”
“你一个只会靠女人养的废物,我能答应跟你订婚,就已经是给你脸了。”
“陆鸣,我劝你见好就收,老老实实把流程走完,你要喜欢玉牌,回头我去古玩拍卖会上给你买一个,如果再使性子,别怪我真的不要你了!”
看来她还是不懂。
我在意的不是东西,而是那背后的意义。
或许,在她心里,我的感受本来就不重要。
“是么?求之不得。”
我平静地说完,转身就走。
却在门口被几名保镖拦住。

他们像堵墙一样挡住出口。
纪云霜饮尽杯中的红酒,语气慵懒。
“陆鸣,既然你非要分手,是不是也该把我的东西还回来?”
“别忘了,你身上这套礼服,是我买的。”
她的眼神带着几分凉意。
“所以,脱吧。”
我怔了怔。
因为是直接穿着礼服来得,我根本没带备用衣服。
而这点,纪云霜也知道。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我突然觉得可笑。
自己当年还真是眼瞎,居然看上这种人。
有人不忍,劝道。
“纪总,现场这么多宾客看着呢,不如给陆先生留点面子吧。”
纪云霜翘起二郎腿,不为所动。
“就是因为我过去给他面子给多了,纵得他越发任性,总要让他学会乖顺。”
“陆鸣,不想脱也行,说你错了,以后不再为难小宇,咱们的订婚宴可以继续。”
江晨宇搂着她的肩膀,捂嘴笑道。
“阿鸣哥,纪总都给你台阶了,你又何必逞强呢?”
“放心,我们不会笑话你出尔反尔的,毕竟像你这样的凤凰男,大家见多了。”
纪云霜温柔地吻了吻他的指尖,似乎很满意他对我的敲打。
众人看热闹的目光,像火一样烤着我。
浓浓的耻辱感在心中升腾。
这就是纪云霜的目的。
她要我明白,我不过是依附他的玩物。
她能给我脸面,也能随时践踏我的尊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我会服软时,我面无表情地脱下礼服,抬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无视纪云霜眼底的错愕,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店。
外面下起了雨。
本想打车,却发现手机早已没电。
我的证件还放在别墅,只能冒雨往回走。
短裤被雨水淋湿,紧紧贴在身上,引来路人侧目。
快到别墅区时,已经深夜十一点,周遭寂静。
有三个头发染成黄色的社会青年,不知什么时候跟在我身后。
时不时地吹着口哨,怎么都甩不开。
我心中隐隐不安,快速地朝家中跑去。
可到门口才发现,密码锁被换了。
而那三人就站在几米远的树下,表情猥琐地笑着。
像是在看我表演,更像是在看可口的猎物,随时等着将我活吞。
我后背寒毛直竖,拼命按着门铃,却无人应答。
二楼窗户突然打开。纪云霜穿着吊带出现。
她随手将我的行李箱扔了出来,灯光将她脖颈的吻痕映得艳丽。
“陆鸣,你不是很有骨气吗?那就带着你的垃圾,滚出我的房子。”
“我已经冻结了你的卡,只怕你微信里那点儿余额,还不够付半个月房租。”
我顾不得理会她的轻视,慌乱求助。
“纪云霜,我被变态尾随了,你能不能先放我进去?”
“或者帮我报个警,我手机没电了,他们就在那棵树下,不信你自己出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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