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夏翁美玲与男友罗柏威尼斯出游,一米五八的她穿吊带裙牵手高大男友,画面看似十分甜蜜(翁美玲官网) ypxx.net

1979年的夏天,意大利威尼斯,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闪烁,仿佛整个城市都被金色包裹。一个身高只有一米五八的中国女孩,穿着轻盈的碎花吊带裙,素颜的脸庞清新自然,她牵着一个高大帅气的荷兰小伙子Rob Radboud的手,沿着运河缓缓散步。Rob赤着上身,围着一块红布,笑容中带着几分憨厚,而她抬起脸看向他,眼里闪烁的光芒,如同这夏日里最亮的阳光。 那时候,没人知道这个女孩叫翁美玲,更没人会预料到黄蓉这两个字会与她紧紧捆绑一生。她只是剑桥艺术科学学院一名普通的纺织设计留学生。1976年,17岁的她在学校食堂里被Rob主动搭讪——他注意到这个东方女孩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笔记本上涂涂画画,于是出于某种莫名的冲动,走了过去。

这一句搭话,竟开启了一段长达五年的地下恋情。很多人不知道,翁美玲和Rob的爱情,从头到尾都像藏在暗巷里的秘密。翁美玲的母亲张明如不赞成她与西方人交往,心中盘算的是让女儿找个华人富家子。因此两个年轻人只能偷偷见面。那个年代没有手机,没有微信,长途电话昂贵得离谱,为了联系她,Rob甚至要拜托出租车司机传话。 Rob后来回忆:我们相恋的五年里,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等待,等待与她见面的瞬间,我的生活完全围绕她转。听起来浪漫甜蜜,但甜蜜的背后,是压抑与焦虑的真实存在。

翁美玲七岁丧父,母亲改嫁带她搬到英国。继父在剑桥郡Histon村经营炸鱼薯条店,她还得帮忙打理生意。一个自小缺爱的东方女孩,在不完全认同她恋爱选择的家庭中成长,又身处异国文化的夹缝里——Rob带来的温暖,可能是她二十年来最稀缺的慰藉。1977年和1978年,她曾两次吞下安眠药,企图结束自己的生命。那个在威尼斯阳光下笑得灿烂的女孩,内心深处,早已有着无法想象的暗面。 回头看,1979年的那个威尼斯夏天,几乎是翁美玲人生中最轻盈的时光。她和Rob游历意大利、荷兰等地,运河边的散步、沙滩露营、郊外徒步烧烤,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这些照片大多由翁美玲亲手拍摄,她不仅是镜头中的人,也是镜头背后的观察者。她对画面、对美的敏感,与她后来读的纺织设计专业和饰演黄蓉时那种难以模仿的审美,仿佛有着一条隐秘的暗线相连。

1981年,这段五年的恋情正式划下句点。原因比较靠谱的说法是两人对未来规划的差异:Rob热爱热闹丰富的学生生活,朋友众多,而翁美玲严肃内向,生活中除了上学和打工,大部分时间独自度过。长时间在家庭和恋情之间拉扯,她提出了分手。Rob回到荷兰,原以为只是短暂分开,却不知这一次转身,竟是永别。 1982年3月,23岁的翁美玲做出了改变命运的决定——回到香港。她报名参加香港小姐竞选,最终进入15名佳丽的名单,排第八。身材矮小让她没能走得更远,但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和灵动气质,被TVB看中。她最初并非奔着演员去的,正经的人生规划是成为一名服装设计师,毕竟她毕业于中央圣马丁艺术与设计学院的纺织设计专业。然而,香港这座城市、TVB的运作机制以及当时武侠剧的黄金时代,把这个学纺织的女孩推向了另一条轨道。

签约TVB后,她先是主持《妇女新姿》,拍摄第一个广告代言。1983年1月,她主演电视剧《十三妹》,饰演双格格,也在剧中遇到当时炙手可热的小生汤镇业,戏里戏外,一段金童玉女般的恋情悄然展开。 1983年,命运的齿轮开始高速旋转。TVB筹备《射雕英雄传》,公开征集理想黄蓉,超过3000名演员报名。翁美玲先进入最后六人候选名单,再凭借在金庸面前的侧翻表演获得认可,最终拿下女一号。试镜当天,她别出心裁换上一身古装,一个侧翻跳到金庸面前抱拳:桃花岛主之女黄蓉拜见金大侠!这一动作与台词,成为华语影视史上最经典的试镜之一。

刚开始播出时,观众并不买账。相比黄日华饰演的郭靖、苗侨伟饰演的杨康、杨盼盼饰演的穆念慈,翁美玲名气最小、咖位最低,看起来最拖累主演阵容。《铁血丹心》首播时质疑声一片。但随着剧情推进,制作总监王天林发现,观众不仅接受了翁美玲的黄蓉,喜爱度还急速攀升。第二部《东邪西毒》中,黄蓉戏份大幅增加,改动之大甚至让金庸本人感到意外。第三部《华山论剑》播出后,全香港打破武侠剧收视纪录。 从乞丐装的天真烂漫,到女装的娇俏灵动,一声靖哥哥娇俏婉转的黄蓉,就这样深深钉在亿万观众的心中。1984年,《射雕英雄传》以录像带方式进入内地,在录像厅、厂矿单位播放。1985年,内地五十多家电视台引进该剧,引发收视狂潮,一时万人空巷。

然而此时的翁美玲,已不在人世。1985年5月7日,她过完26岁生日,仅仅七天后的5月14日凌晨四点左右,她被当时的绯闻男友邹世龙发现于九龙塘寓所内开煤气自杀,送院抢救无效,终年26岁。多数香港媒体将原因归于她与汤镇业的恋情问题。那个镜头前风度翩翩的黄蓉,那个在威尼斯阳光下牵手大笑的女孩,最终没能扛过感情里的风雨。 在荷兰的Rob,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赶往英国参加葬礼,亲眼看着她安葬在剑桥附近的墓地。2009至2012年,Rob花了三年时间建起一个纪念网站,名为翁美玲的英国生活,收录了近百张1977至1979年的合影,多数照片此前从未公开。网站中既有英文也有中文,方便中国粉丝阅读。他记录两人的故事,包括她吞药事件和文化冲突,却未添油加醋。Rob说:我只是想与所有关心她的人一起怀念她。他还说了一句让粉丝心碎的话——她自杀,他一点也不意外,因为那五年里,他已经亲眼见过她两次吞药。 更令人心碎的是,1985年内地五十多家电视台引进《射雕英雄传》,引发万人空巷的时候,剧里的黄蓉红透半边天,而现实中的翁美玲,已离开这个世界七个多月。她火遍大江南北的瞬间,她本人却不在。 更残酷的错位在于——她在英国读纺织设计、与Rob在威尼斯手牵手散步的那些年,是一个既纯粹又脆弱的世界,与她最终被命运抛入的光鲜亮丽却孤独的演艺人生,形成了无法弥合的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