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位哲学家说透本质的话,让我听后醍醐灌顶,他说:“每个人的肚子里都是屎,而且还不断地制造,这就是释迦牟尼讲的‘红颜枯骨’是一个道理,表面光流水滑,内里却不得不、也无法阻止地制造肮脏。不是恶心你,是让你想明白一件事:别被表面那层皮迷住了,谁脱了那身行头都一样。”
阿诚二十六岁,在广告公司做策划,每天对着电脑修图、调色、给产品做精修宣传照。
他的工作就是把东西变得"好看"——磨皮、提亮、拉腿、调饱和度,把瑕疵统统盖掉。
有次他给一款护肤品做海报,模特的脸修了将近四个小时,最后呈现出来的皮肤像剥了壳的鸡蛋,毛孔全无,泛着柔光。
他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忽然想起那个模特在棚里素颜时嘴角的痘印和眼下的细纹,跟眼前这张脸完全是两个人。但他点了保存,然后发给客户。
那天下班阿诚坐地铁回家,车厢里挤满了人。对面坐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锃亮,手里拿一份文件翻着。
阿诚扫了一眼那个男人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袖口的扣子很别致。
他心想,这人应该混得不错。过了两站,西装男忽然皱了下眉,用文件挡住脸,悄悄打了个嗝。
一股若有若无的韭菜味飘过来。阿诚把脸转向车窗,没再看他。
真正让阿诚彻底想明白的,是他女朋友生病那次。
女朋友在一家美容院做前台,平时出门要花四十分钟化妆。
阿诚追她那年,就是被她的脸迷住的——眉眼精致得像画报上剪下来的,笑起来嘴角弯的弧度刚刚好。
在一起半年,他从没见过她卸妆的样子。
有次他想看,小满捂着浴室门死活不让。阿诚笑她矫情,小满隔着门说了句:"你看习惯了,就不喜欢我了。"
那个周末小满急性肠胃炎,凌晨三点疼得在床上蜷成一团。阿诚打了车送她去急诊,折腾到天亮才挂上水。
小满躺在急诊观察室的铁床上,脸色蜡黄,额前的头发被汗打湿了粘在皮肤上,眼角有分泌物,嘴角还挂着呕吐后没擦干净的涎水。
护士来量体温时她张开嘴含体温计,嘴唇干裂起了皮。
阿诚去接热水回来,站在床尾看了她一会儿——光线惨白,照在她脸上,没有了眼线和粉底,没有了眉毛的弧度,那张脸普通极了,甚至称得上憔悴。
但阿诚没有挪开眼。他把热水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把她额前的湿发拨到耳后。
小满半睁开眼,哑着嗓子说:"别看。"
阿诚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看什么呢,我帮你拿药去。"转身的时候他耳朵有点烫,但他知道自己的喜欢依然在。
那会儿他忽然想到——她吃得下睡得着,会出汗会打嗝会肚子疼,都是活的证明。她不是画报上那张脸,是个人。
那件事过去后,阿诚再看广告海报上那些完美无瑕的脸,心里不再有之前那种仰望。
他知道那些背后藏着修图师的鼠标、遮瑕膏的粉盒、拍摄时的打光板,还有模特本人早餐吃的包子豆浆。
光鲜底下,大家都一样——一样的皮肤会出油,一样的胃会胀气,一样的肠道会蠕动。
那层皮薄得很,轻轻一掀,底下全是肉,全是骨头,全是要排出东西的管道。
人最美的样子,从来不是修掉所有瑕疵之后的样子,而是你知道瑕疵在那儿,但不拿它当回事的那个瞬间。
那个瞬间你放过了自己,也放过了别人。
皮相是会骗人的。但人活着,不是靠那层皮。底下那颗心能递出什么来,才是要紧的。
你剥掉所有人的衣裳,大家都一样赤条条地站在那儿,能分出高下的只有一件事——你为别人做过什么。
其他的,不过是薄薄一层,风一吹就掉了。
所以:
第一,“红颜枯骨”不是让你厌世,是让你“不执着于皮相”。
“高级”只是表面那一层,脱了那层皮,大家没什么不同。你看透了这点,就不会在好看的人面前自卑,也不会在体面的人面前觉得自己低一等。
第二,别被“包装”带偏了判断。
肚子里的东西都一样,但“心里的东西”可不一样。学会看底子,你就不会在关系里反复看走眼,也不会把时间花在那些只有表面好看的人身上。
第三,对自己也一样——别太在意“表面形象”。
再精致的皮囊底下,也是柴米油盐、吃喝拉撒。你不需要时刻端着,不需要为了维持“完美形象”把自己搞得精疲力竭。
第四,对“好看”祛魅,对“体面”降温。
你走在大街上,看到那些打扮精致、气场强大的人,觉得他们跟你不一样——其实一样。学会在心里给这些“好看”“体面”“高级”降降温,它们就不那么容易左右你的情绪和判断了。
第五,用“肚子里的那点东西”提醒自己:别端着。
你觉得自己很重要、很体面、不能出丑——但谁不是一样?你再牛,也得吃饭睡觉上厕所。松弛一点,真实一点,反而更有分量。
因此:
再好看的人,肚子里都一样。这不是让你瞧不起谁,是让你别太瞧得起“皮相”这东西。
看透了这点,你就不会在好看的人面前自卑,不会在体面的人面前紧张,也不会为了维持一个“完美形象”把自己活成一尊不敢动的雕像。
大家都是人,谁都一样。把皮相看淡了,你反而能看见真正重要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