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岁失业后,我决定重新活一次》第六章 恶客临门与以法为盾(45岁失业了还能干什么) ypxx.net

夜色初降,仓库外的泥水在车灯照射下泛着浑浊的黄光。

赵海峰从奥迪A8L上迈步走下,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手工西装与周围满是机油味和破烂轮胎的城中村格格不入。四个身材魁梧的西装保镖面无表情地分散开来,隐隐封住了仓库的大门。

赵海峰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只镀金打火机,点燃了一支细雪茄,深吸一口,随后当着林卫东的面,将浓白的烟雾肆无忌惮地吐在“东青数智供应链”的招牌上。

“卫东哥,我还以为你离开宏盛之后,能有什么通天的本事。”赵海峰用皮鞋尖碾了碾脚下的烂泥,眼神中满是轻蔑与居高临下的施舍,“搞了半天,是在城中村租了个鸡窝,拉着一个破产司机和一个被大厂开除的弃妇,在这过家家呢?”

老周那张黑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中的啤酒瓶“啪”的一声捏碎了瓶口,握着锋利的碎玻璃就要往前冲:“赵海峰!你嘴巴放干净点!信不信老子今天让你爬着出这片烂泥塘?!”

“老周!”

林卫东伸手稳稳按住了老周的肩膀,手掌沉稳如山。

沈青面色冷漠,已经从容地从背包里掏出一只高清便携记录仪,别在胸前,红色的录制指示灯在暮色中规律闪烁。

林卫东神色如常,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淡淡地看着赵海峰:“赵副总日理万机,大半夜大驾光临这间破仓库,总不会是特意来送开业花篮的吧?”

赵海峰冷笑了一声,朝身后的助理打了个响指。

助理立刻递上一只黑色的真皮文件夹,赵海峰随手将两份盖着律师事务所红章的文件砸在油漆斑驳的铁皮桌上。

“第一份,是宏盛法务部起草的《违反竞业限制协议违约金催告函》。”赵海峰敲击着桌面,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阴冷,“你在宏盛干了十八年,掌握公司华东区所有核心客户数据与定价模型。离职不到二十四小时,私自截留红旗厂设备,私下对接恒达精工,构成严重同业竞争与商业秘密侵权!违约金整整两百万!”

“第二份,是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书副本。”赵海峰俯下身,金丝眼镜后的双眼闪烁着毒蛇般的凶光,“明天上午九点,法院就会正式冻结你和东青数智的所有银行账户。林卫东,恒达那七十五万,你捂得热吗?在这长三角的一亩三分地上,只要我赵海峰不点头,你连要饭都找不到庙门!”

仓库里陷入了一片压抑的死寂。

保镖们冷笑着抱起双臂,仿佛已经看到这个中年男人当场下跪求饶的场景。

然而,林卫东却没有去看那份两百万的催告函。他缓缓走到铁皮桌前,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抽出那份昨天下午赵海峰亲自签字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翻到第十七页,用指尖点了点右下角的条款。

“赵副总,看来你今天下午走得太匆忙,连自己签字的文件都没仔细看。”

林卫东的声音极其平缓,却字字如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及第二十四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的,必须在解除劳动合同后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昨天下午在会议室,为了给公司省下每个月一万五的补偿金预算,你在协议第十七条明确勾选了‘双方确认无需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公司不予支付补偿金’。”

赵海峰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了。

“林卫东,你……”

“还没完。”坐在一旁的沈青打开了MacBook,清脆的键盘声打断了赵海峰。

沈青推了推无框眼镜,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与反垄断监管平台的申报界面:

“东青数智工商登记的主营业务是‘闲置工业装备再制造技术鉴真与技术评估’,属于工业母机残值再利用领域;而宏盛的主营业务是‘第三方现代冷链干线仓储运输’。在国民经济行业分类代码中,两者属于完全不同的两级大类,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直接竞业关系。”

沈青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相反,赵副总。今天上午十点,你亲自用宏盛办公座机致电恒达精工陈总,威胁切断运力、逼迫其终止正常商业交易的录音,以及你在华东模具协会群里联合封杀东青数智的微信聊天记录,我们已经全部做完了公证取证。”

林卫东接过话头,目光直刺赵海峰苍白的脸: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第二十二条,具有市场支配地位的经营者,没有正当理由,不得拒绝与交易相对人进行交易,不得限定交易相对人只能与其进行交易。涉案金额和行业影响如果报上去,宏盛今年在香港联交所的ESG合规评级直接降为D级,集团董事会正在推进的三十亿美金银团再融资,会被全面叫停。”

“刚才沈总已经把举报材料同时抄送给了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反垄断局,以及宏盛集团董事局主席霍董事长的私人保密邮箱。”林卫东指了指门口,“现在是晚上七点十五分。如果霍董事长在八点前看到这封邮件,赵副总,你猜明天上午九点,被扫地出门的会是谁?”

赵海峰的额头上瞬间爆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金丝眼镜滑落到了鼻尖,他的双手剧烈颤抖,呼吸急促得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他仗着有背景,在宏盛作威作福,但他比谁都清楚集团董事局霍老爷子的铁血手腕——在三十亿美金的海外银团融资面前,区区一个副总连一颗棋子都算不上!

“林卫东……算你狠!咱们山不转水转!”

赵海峰再也维持不住优雅体面的伪装,气急败坏地抓起桌上的催告函,狼狈不堪地钻进奥迪车内。

奥迪车倒车时猛地撞在路边的垃圾桶上,随后像丧家之犬一样咆哮着逃离了城中村。

老周看着远去的尾灯,仰天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哈哈哈哈!痛快!卫东,沈总,你们俩这套组合拳,简直把这小王八蛋的苦胆都吓破了!”

然而,林卫东却没有笑。他看着漆黑的夜空,眼神凝重。

“赵海峰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这种人,吃了亏只会用更下作的手段报复。”

话音刚落,桌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陈恒远急促的名字。林卫东刚按通免提,陈恒远带着哭腔的怒吼声便响彻了整个仓库:

“林老弟!救命啊!出天大的事了!”

“陈总,别慌,怎么了?”

“长城汽车要的1200吨高端航空级特种铝锭,刚从南通长江港卸船报关!原本由宏盛承运,可赵海峰刚才直接下令,借口今年第11号台风即将登陆,整个宏盛车队全面停运,把这1200吨铝锭全扣在南通港货场不准出港!”

陈恒远声音绝望:“明早八点前如果不能送达恒达常州车间熔炉开工,长城汽车的生产线将全线停摆!不仅定点资格取消,恒达还要赔付四千万元惩罚性违约金!林老弟,宏盛在华东把所有大型物流公司全打过招呼了,没人敢接单!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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