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仁勋驳斥“AI有10%概率毁灭人类” 风险需具体化为工程问题。英伟达CEO黄仁勋在最近的一次专访中说了一句让整个硅谷都感到尴尬的话:“如果我们公司失控了,我保证,我们会关掉。”这句话不是针对监管者,而是针对那些一边喊着“AI要毁灭人类”,一边拿着巨额融资的前沿实验室。

2026年9月23日,《纽约时报》播客《The Ezra Klein Show》发布了对黄仁勋的长篇专访。主持人Ezra Klein带着Geoffrey Hinton的“10%毁灭概率”、OpenAI智能体“越界”的新闻以及“AI抢工作”的普遍焦虑,去了圣克拉拉英伟达总部。他得到的答案与主流恐慌叙事完全相反。黄仁勋认为,AI的风险确实存在,但把风险神秘化的人才是最危险的。

访谈中最具冲击力的一个数字是,英伟达大约20%的工作用于设计,80%用于验证。而许多AI实验室的结构恰恰相反。那些最担心AI失控的公司,往往把最多资源投在“让AI更强”上,却很少投入在“验证AI安不安全”上。黄仁勋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什么。他对Geoffrey Hinton的“AI有10%概率毁灭人类”的说法表示不满,认为这是不负责任的。当被问及如果实验室无法完成对齐怎么办时,黄仁勋的回答简单直接:“那就不要发布产品。如果实验无法被控制,就必须把这些实验室关掉。”

就业焦虑也是这场访谈的重要话题之一。黄仁勋区分了工作的“目的”和完成任务的“任务”。例如,放射科医生的任务是看片子,但目的是诊断疾病、帮助患者。自动化的是看片,而不是医生的存在意义。软件工程也一样,工程师的目的不是写代码,而是发明新东西、解决现实问题、把社会需求和技术连接起来。虽然有些岗位可能会被整体自动化,但新技术也会创造新工作。过去六个月,AI开始从“有趣”转向“有用”,大量资本进入AI原生公司。黄仁勋提到,人的野心是经济系统里最强大的驱动力,这使得大规模失业的可能性降低。
黄仁勋还提到一个关于开放模型和闭源模型的比例变化。今年年初,模型Token使用可能有70%甚至更高来自闭源模型,现在这个比例基本反了过来,开放与闭源大致变成70比30。推动这一反转的是中国。黄仁勋解释说,中国的IT产业很大程度上建立在开源软件之上,人才流动频繁,企业更容易选择开放,在其他层寻找商业模式。当前美国企业调用中国人工智能模型的词元占比每周稳定在30%以上,峰值达到46%。近200家硅谷初创企业联名致信美国政府,反对限制使用中国开放权重模型。黄仁勋确认,中国开发的开放模型现在被80%的美国初创公司使用。
访谈后半段,黄仁勋展示了他对算力经济的理解。他说,一座1GW的AI数据中心——也就是他口中的“AI工厂”——建设成本大约500亿美元,一年可能产生400亿至500亿美元的租赁收入。未来的计算机做的是生成——理解上下文、推理、决定下一步做什么。总有一天供需会倒转,AI计算供应可能超过需求,但这不会是明年,也不会是未来两三年。黄仁勋透露,英伟达已经向AI生态投入大约1000亿美元。
最后,黄仁勋谈到中美AI竞赛时表示,没有必要将AI视为零和游戏。即使定义为竞争,也不意味着中国取得一个突破,美国就一定受损。中国如果开发出优秀的开放模型,美国企业同样可以受益。黄仁勋真正担心的是,大量末日叙事把普通人吓得不敢使用AI。他认为,AI是一种能力前所未有的软件技术,但依然能被工程方法理解和控制。基本原则是:如果产品不安全,就不要发布;如果实验无法被控制,就停止实验;如果一家实验室真的已经无法控制自己创造的AI,那就把实验室关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