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空间展览回顾|她的橱窗——有些观看发生在作品之前,有些观看则发生在离开展厅之后(学生空间展览回放视频) ypxx.net

「她的橱窗」展览回顾

HER WINDOW Exhibition Review

2026年5月19日下午15:00,“她的橱窗——雷雨杉、杨筱涵双个展”于天津美术学院美术馆L空间正式开幕。

主持人郝帅炜

本次展览从“界面(interface)”这一概念出发,将橱窗视为一种连接图像生产、观看机制与主体建构的中介装置。两位创作者分别以生成式AI影像与现实拼贴影像作为切入路径,对“她如何被看见”这一问题展开了不同维度的回应。

生成影像与现实图像在展览中被共同置入同一空间内:前者通过算法的持续运算,不断生成趋于匿名化的群像结构,使影像脱离稳定叙事;后者则借由高饱和色彩、碎片拼贴与感官刺激,对现实经验进行重新编码,成为一种直接作用于直觉的感性事件。

在实验影像部分,基于生成式AI的大量图像,以低帧率、高重复与黑白处理的方式持续流动。面孔在相似性中不断滑移,个体经验逐渐被吸纳进一种趋于均质化的视觉结构。记忆不再对应稳定的过去,而更像一种被技术系统不断调用、覆盖与替换的数据状态。

与此同时,另一组基于现实拍摄的拼贴作品,则通过强烈色彩、跳跃结构与“专辑化”的视觉组织方式,对日常经验进行重新拆解与重构。人物、消费符号、网络图像与流行文化元素被不断剪切、重组与叠加,使图像从叙事中脱离,转而直接作用于观看者的感知系统。

观众在重复的群像中辨认自身经验;在碎片化拼贴中重新进入关于青春、消费、女性身份与网络文化的视觉记忆。作品不再只是被观看的内容,而逐渐成为一种关于“如何观看”的讨论。

展览作品节选

Selected Exhibition Works

杨筱涵作品《coin egg》

杨筱涵作品《everywhere》

杨筱涵作品《Uncredited》

这一方法受到 Richard Prince 对广告图像的再摄影实践,以及 Sherrie Levine 对经典作品挪用与作者身份置换策略的启发,并试图回应居伊·德波在《景观社会》中关于“景观复制”与主体消解的论述。在高度工业化的偶像生产机制中,人物是否仍作为不可替代的主体存在,或早已被转化为可被复制、调用与替换的视觉符号?当“脸”被移除之后,NewJeans式的“少女感”是否依然成立?

杨筱涵作品《Uncredited》

作品试图通过“去身份化”的方式,将偶像工业内部潜藏的可替代性进一步视觉化:个体逐渐被风格取代,人物被吸纳进统一的视觉生产机制之中,而“偶像”最终成为一种可被不断生成与更新的景观结构。

雷雨杉作品《仿佛被大地吞没》

雷雨杉作品《今天我生日》

雷雨杉的创作始终围绕“图像如何重构现实经验”这一问题展开,并试图在私人记忆、集体视觉经验与技术生成机制之间建立一种流动性的关系。相比于将影像视为对现实的再现,她更倾向于把它理解为一种持续运作的生成装置:它既参与记忆的塑造,也不断覆盖、替换乃至重新书写主体经验。

雷雨杉作品《今天我生日》 静帧

在《今天我生日》中,她借助AI生成的伪纪录影像,将童年记忆转化为一种介于真实与虚构之间的时代幻象;《花生先生》则通过黑白影像与荒诞性的现实结构,将个体置于工业景观与社会机制的挤压之中,使人物逐渐滑向匿名化的生存符号;《茱莉叶》进一步将身体视为一种被规训、调用与消费的社会界面,讨论当代女性主体在资本、欲望与制度性观看中的不断重构;而《仿佛被大地吞没》则以每秒12帧的低帧率图像结构,将上千张“中国式客厅”压缩进高速闪烁的观看过程,使私人空间逐渐脱离其个体属性,转化为一代人共享的集体视觉无意识。对她而言,图像从来不是稳定的,它始终处于生成、崩塌与覆盖的循环之中;而个体身份,也正在高速复制的媒介结构内部逐渐失去唯一性。

雷雨杉作品《花生先生》 静帧

她的创作试图呈现出这种介于现实与拟像之间、在技术系统与感性经验之间不断漂移的当代生存状态。

结语

在今天,当图像被算法持续生产、被平台不断传播、被观看机制反复塑造时,主体是否仍然能够以稳定的方式存在?或许,“她”从来不是一个确定的对象。而是在图像、感知与观看之间,短暂停留、又不断消散的过程。

展览现场师生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