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T时报记者 孙永会
SUSE(Software und System-Entwicklung)是德国一家开源软件解决方案提供商,成立于1992年。其核心业务是提供企业级开源软件,相关产品应用于金融、电信、制造、零售、政务等行业,主要部署在企业的数据中心、混合云、公有云及边缘计算场景中。
2026年进入下半年后,当产业人士谈论AI时,会侧重什么?
“当前,企业对人工智能的关注点已发生本质性转变:从初期的概念炒作与试点探索,转向了如何实现生产级规模化部署的现实挑战。企业渴望借助 AI提速创新,但绝不应以牺牲数据自主可控、预测性或架构掌控权为代价,盲目陷入封闭的‘黑盒’方案。”在“SUSE Summit 2026 创新峰会”上,SUSE首席营销官Margaret Dawson(戴珍珠)说。

现场,SUSE发布全新战略路线图及开源基础设施解决方案,推出“企业级私有 AI”(Private Enterprise AI)解决方案,旨在助力中国企业破解AI落地难题,加速实现从“实验探索”到“生产级部署”的过渡。
一个案例让人印象深刻。吉利控股集团AI与大数据平台部长姚海涛分享了VNAS(下一代车辆数据智能采集平台)的实践成果。该解决方案基于SUSE的安全边缘基础设施,通过边缘计算智能盒在车辆生产前收集质量保证的测试数据。
该平台能带来哪些效果?又能发挥哪些作用?
破边界:降本增效姚海涛加入极氪后,负责除自动驾驶之外的全域数据,牵头搭建VDP(Vehicle-Data-Platform)车辆数据平台。在处理云端车辆信号的过程中,一个现实难题始终摆在他和团队面前——车辆产生的数据体量庞大,受带宽约束,整车全部原始数据无法全部回传到云端,大量具备价值的现场数据,只能滞留在车的端侧。

另一个难题体现在车辆测试环节。酷热的吐鲁番、严寒的漠河,车企会选择极端环境进行车辆的夏测和冬测。“车辆是一个复杂系统,在跑的过程中,要克服的是协同问题。”姚海涛举例称,在传统的方式上,一线测试人员发现车辆异常后,大多只依靠纸笔、手机记录下故障现象。等到收车回到驻地,再花时间导出整车总线数据,再针对故障发生的时间点对数据进行切割筛选。一线测试人员与远在办公室的工程师之间横亘着跨部门的信息鸿沟:后端拿到的数据有时无法精准匹配到对应的故障模块,导致故障迟迟得不到解析。
有没有更好的法子?
那时候姚海涛就在思考,从端侧到云端的一体化架构,未来会渗透到汽车行业的各个业务环节。“我们团队本来是做云端出身,对容器、AI 这些技术并不陌生,但对车载硬件完全是‘门外汉’。”在接受《IT时报》等媒体采访时,姚海涛回忆。后来,他鼓励团队沉下心去研究端侧世界的技术逻辑。
技术栈能不能最大化地复用?能不能以云端的思路对端侧做一层改良?这两个问题成为姚海涛和团队思考的问题。机缘之下,他们找到了SUSE,发现SUSE K3s技术方案刚好可以支撑端云一体化协同的构想。
SUSE亚太区边缘计算专家郭剑峡这样解释这套架构的价值:“汽车场景本质上就是大规模、高复杂度的边缘集群,车辆处于移动环境,会遭遇弱网甚至断网等情况。”依托SUSE的操作系统,整套底座具备边缘自治能力,即便车辆断开网络,本地的数据采集依旧可以持续运行,网络恢复之后再完成同步上传。
VNAS带来的一个明显变化是,过去路测人员需要手工处理的流程被改写。测试师傅开车过程中,只需要语音口述车辆异常,不会干扰正常驾驶。AI 自动补齐测试案例中繁杂的业务字段,完整留存故障全部上下文。
复盘整个项目,姚海涛总结:第一,尽可能实现端云技术栈统一,削减不同架构之间的摩擦成本;第二,鼓励团队跨界探索,给予足够的容错与试错空间;第三,瞄准真实的痛点场景,一站式打通全链路,技术才能落地产生实实在在的业务价值。
仍有难题要攻克《IT时报》记者了解到,VNAS不会大规模部署到面向消费者的量产车上。它属于后装设备,集中应用在研发、路测、售后疑难软件问题等排查场景,车辆完成测试之后就会拆下,不会采集普通用户行车数据。
姚海涛表示,当海外市场遇到难以复现的软件疑难故障,过去需要协调工程师跨越山海,携带专业设备奔赴现场,来回耗时一周以上;如今只需要部署VNAS盒子,一线人员复现故障,数据自动回传云端,总部工程师远程完成分析,直接输出解决方案。如此一来,既缩短故障解决周期,也维护海外用户的体验。
一边是显见的变化,但另一方面,“车云协同”仍有难题要攻克。
姚海涛把未来的攻坚方向归纳为三个层面:首先,挖掘更多业务场景。汽车产业价值链长、协同链条复杂,可落地的空间十分广阔。他和团队会持续挖掘未被满足的个性化需求,解决各环节的真实痛点。
其次,利用AI释放时序数据的价值。在他看来,车辆采集的总线信号本质上属于时序数据,如何用好这部分数据,是团队AI探索的重心。当下行业目光大多聚焦大语言模型、视频类生成模型,但这并非产业落地的全部。
在他看来,汽车行业数字化转型的核心,是把现实世界里的各类问题转化为可计算问题。只有完成这一步,才具备规模化落地的基础。不管是随车部署的边缘小主机,还是云端GPU大集群,本质上都是为了解决计算问题。
第三个方向,则是将技术能力向外做跨行业探索。姚海涛指出,总线数据采集与复杂协同的需求,并不局限于汽车行业。他和团队已经开始观察船舶、航空航天器等领域,凡是存在多部件协同、复杂决策的装备,都存在技术迁移的可能性。但他强调,短期之内,团队的重心依旧是在汽车行业把VNAS方案做深、做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