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月以来,也门胡塞武装和沙特阿拉伯持续交火。本周,胡塞武装攻势升级,不仅席卷了也门西部,还夺占了多个扼守红海和曼德海峡的战略要地。英国方面认为,继霍尔木兹海峡后,中东另一条重要的能源动脉也沦为了战场。

当地时间9月19日凌晨,沙特阿拉伯首都利雅得遭到空袭。中午时分,利雅得再次传出爆炸声,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附近出现明火与大量浓烟。当晚,也门胡塞武装发言人叶海亚·萨雷亚发布视频声明称,为回应沙特对也门的空袭,该组织当天对沙特发动两次军事行动,发射了大量导弹和无人机。袭击目标之一是沙特首都利雅得的“敏感目标”,另一个袭击目标是沙特国家石油公司位于延布的设施。

9月16日,也门胡塞武装表示,在也门东北部马里卜省用一枚自制地对空导弹击落了一架沙特空军的F-15战斗机。过去十几年来,尽管胡塞武装也曾声称击落过沙特战机,但沙特通常反驳称是战机出现技术故障导致坠毁。而这一次,如果胡塞武装真的击落了F-15战机,则意味着其防空能力发生了重大变化。

在此之前,全球关注的焦点还在也门西部。9月9日下午,胡塞武装攻下摩卡港东部的哈立德军营,基地指挥官当场阵亡。摩卡位于曼德海峡正北方,是一个咽喉要道,也是连接红海与苏伊士运河的门户。短短36小时内,胡塞武装相继攻占摩卡、祖巴卜镇以及曼德海峡中央的丕林岛,彻底扼住了红海航运的咽喉。9月11日,也门胡塞武装表示,自9月3日以来,该组织已在也门西部攻占了约5400平方公里的土地。也门政府则直言,胡塞武装已控制该国整个西部海岸,并继续向南推进。

有分析指出,过去很长一段时间,胡塞武装都将东部的马里卜省等油气富集区视为主要目标,试图通过深入内陆获取石油和天然气储备。如今,他们却调整了方向。

在这场红海风暴中,沙特正面临严峻局面。美国驻沙特前大使迈克尔·拉特尼认为,当下的局面是沙特人最不愿看到的。沙特的困境凸显了美以伊冲突给整个中东地区带来的沉重代价,包括那些反对这场战争或多次试图促成战争结束的国家,都或多或少受到波及。

美国总统特朗普表示,华盛顿正与也门胡塞武装举行会谈,并称该组织有意与美国达成协议。此前据知情人士透露,沙特王储兼首相穆罕默德曾两次致电特朗普,请求美国对胡塞武装实施军事打击。但特朗普当时表示,除了直接发起进攻外,美国愿意提供一切协助。

随着霍尔木兹海峡频频遭封锁,加之胡塞武装控制了曼德海峡,沙特阿拉伯面临的敌对阵线在扩大。沙特可以倚靠的还有8月7日刚与巴基斯坦、土耳其签署的《麦加共同防务协议》,但该条约规定,巴基斯坦和土耳其军事介入义务仅限于保卫沙特本土,并不涉及也门。最重要的是,正与伊朗激烈对抗的美国也不愿为沙特再次招惹胡塞武装,让沙特对依靠美国解决危机逐渐失去了信心。

在许多分析人士看来,胡塞武装在红海的行动与伊朗有直接关联。联合国也门问题特使格伦德贝里指出,“摩卡距离曼德海峡仅75公里,这一事态发展引发了国际社会对航行自由受到威胁的严重关切”。胡塞武装明确否认其行动与伊朗有关,但依然有分析认为,胡塞武装与伊朗已经事实上形成了一种“双海峡联动”:红海局势越紧张,伊朗在霍尔木兹海峡的施压就越有分量;沙特能源出口风险越高,胡塞武装在也门谈判中的地位就越有利。

控制曼德海峡可以使胡塞武装随时切断欧亚间的重要海运线,这无疑使沙特的压力变得巨大。美以伊战事爆发后,为绕开霍尔木兹海峡,沙特国家石油公司利用全长1200多公里、横贯东西的输油管道,把东部波斯湾原油输送到延布港,日均峰值700万桶,其中500万桶可出口。然而,这条备选通道因曼德海峡受阻面临麻烦,还受到了直接攻击。9月10日上午,沙特东西输油管道的利雅得及麦地段多次遭到无人机袭击,被迫预防性关闭。9月18日,沙特国家石油公司已通知至少两家欧洲炼油客户,10月将无法获得沙特原油供应。

红海航道是连接全球的公共产品,忽略也门危机或靠单边军事行动都无法从根本上解开其安全困局。当前,唯有坚持政治解决的大方向,推动停火止暴与国家重建,也门才能走出“冲突—动荡—再冲突”的循环,红海航道才能重归安宁。















